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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一剑,涤荡乾坤。其威能之盛,其神威之浩,不仅仅彻底抹除了“泣血荒原”的污秽与“黑渊之城”的存在,更如同投入死寂水潭的巨石,掀起的涟漪,波及了整个柳盟万里疆土,也惊动了那些潜藏在更深、更暗处的、冰冷而贪婪的目光。
西线,被净化的荒原。
“道火远征军”在最初的狂喜、宣泄与休整之后,开始了浩繁而沉重的战后工作。收殓袍泽遗体,甄别、安葬于临时搭建的、被“道火”和“净世柳”枝条净化过的“英烈陵”中;清点、救治伤员,将伤势过重、无法继续作战者,连同阵亡者的骨灰(无法找到完整遗骸者)和遗物,由“玄武军团”抽调部分兵力,护送返回祖柳庭;统计战果,收集战场上残存的、可能还有研究价值的、未被完全净化的怪物残骸或奇异物品,交由“麒麟军团”和“天工院”派来的专家分析;同时,在荒原深处,原“黑渊之城”消失的那片巨大、干净、生机开始缓缓复苏的空旷地带边缘,建立起一座简易的、但防御森严的、带有净化功能的永久性哨站,命名为“曙光堡”,作为柳盟西疆新的、也是最前沿的堡垒,时刻监视这片刚刚被净化的土地,以防不测。
五万大军,经此一战,阵亡、重伤、失去战斗力者,超过万人,几乎折损两成。幸存者,也几乎人人带伤,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战争痕迹。但“道火”的光芒,在“曙光”一剑的余辉照耀下,并未黯淡,反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坚韧。活下来的将士们,眼神中少了许多开战前的炽热与激动,多了几分沧桑、沉稳,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对“守护之道”的坚定信仰。他们亲眼见证了“道”的伟力,亲身经历了从绝望到新生的洗礼,心中那点“道火”火种,已然与这片被净化的大地、与那道斩破黑暗的“曙光”、与那位付出巨大代价的年轻庭主,产生了某种不可分割的、更深层次的精神连接。
“西线,暂时无忧了。”阿猛站在“曙光堡”新建的瞭望塔上,望着远方那片空阔、干净、已有绿意星星点点萌发的土地,又看了看身旁经过休整、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的军阵,心中稍定。但忧虑并未完全散去。庭主那“曙光”一剑固然惊世骇俗,但其后庭主再次陷入“沉眠”、且气息微弱的消息,也已通过绝密渠道传回。这意味着,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柳盟将再次失去庭主这柄最强的、足以应对“道种”级以上威胁的“利剑”。而“天外之敌”或“域外邪神”,真的会因为一座“黑渊之城”的覆灭,就偃旗息鼓吗?
阿猛不信。那些存在,阴险、贪婪、且极有耐心。它们损失了一座“黑渊之城”,或许会肉痛,或许会震惊,但绝不会就此放弃对此界、对庭主“道果”的觊觎。它们只会更加警惕,更加狡猾,手段也会更加……难以防备。
“大帅,祖柳庭急讯!”传令兵匆匆登上瞭望塔,递上一枚闪烁着翠金色微光的、被多重符文加密的玉简。
阿猛接过,神识探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玉简中,是长老会和“风讯司”联合呈报的、来自南北两线的最新、也最令人不安的情报——
南方,“迷雾沼泽”。
“泽光哨站”失联事件,并非孤例。短短数日之内,沿着柳盟与“迷雾沼泽”的漫长交界线,从最南端的“泣血荒原”边缘,到东部较为干燥的丘陵地带,超过十处新建的哨站、小型资源点、甚至是深入沼泽执行勘探任务的“麒麟军团”小队,接连失联!失联前传回的最后信息,大多语焉不详,充满了“雾气变浓”、“怪异声响”、“感觉被窥视”、“队员情绪异常、自相残杀”等令人毛骨悚然的描述。当救援队伍赶到时,往往只看到被破坏的营地、散落的装备、以及……地上、墙壁上,残留的、仿佛被某种粘稠、污秽的暗紫色液体侵蚀过的痕迹,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败气息。
更令人不安的是,据几个侥幸逃回的、精神濒临崩溃的幸存者(多是外围警戒或外出执行任务,未在营地内)描述,他们在逃亡途中,曾在浓雾中,隐约看到了“会动的、长着人脸的阴影”,听到了“无数人在耳边痛苦哀嚎、但又充满诱惑的低语”,甚至……看到一些失踪的同伴,如同梦游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地走入浓雾深处,口中还不断喃喃着“回家……回归黑暗……成为一体……”之类的亵渎话语。
“风讯司”和“麒麟军团”联合派遣的、由经验丰富的净化者和灵语者组成的精锐调查小队,冒险深入沼泽数十里,在一处被摧毁的哨站废墟附近,捕捉到了极其强烈的、与“黑渊之城”残留气息同源、但更加“原始”、“混乱”、“充满恶意生命力”的黑暗污染波动。小队甚至遭遇了小股、但实力远超普通“雾隐畸变体”、形态更加扭曲、攻击方式更加诡异的“新型畸变体”袭击。带队灵语者在付出重伤代价、强行感应后,带回了一条断断续续、但充满不祥的意念信息:
“……古老的……污秽之源……在苏醒……沼泽之心……黑暗的……胎盘……在孕育……更恐怖的……存在……它们在等待……时机……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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