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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年轻人,或者说,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他穿着简单的、洗得发白的“传道院”学徒长袍,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却又仿佛蕴含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沧桑。他并非“战时最高委员会”的正式成员,但因其特殊身份与“道种”研究的参与,被破例允许旁听绝密会议。
他是——石林。
石云峰首席长老的嫡孙,石勇的侄子,石战的堂弟。自幼在“传道院”长大,天赋卓绝,尤其在“灵语”与“生机”感应方面,展现出惊人的才华。庭主“沉眠”前,曾偶遇年幼的他,抚摸其头顶,留下一句“此子心性纯粹,近道”的评语。“大潮”期间,他因年龄尚小,未上一线,但在祖柳庭的防御与救治中,表现优异。最重要的是,在“道种”研究启动后,他是少数几个能够在不引起“道种”排斥的情况下,与其产生微弱、平和的“共鸣”,并能清晰感应、描述其内部“道韵”流转的“灵语者”之一,被誉为“最接近‘道种’的人”。
“石林?你……”新任“传道院”院长,也是石林的导师,欲言又止,眼中充满了担忧与复杂。
“导师,诸位大人。”石林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符合条件。我自幼与‘生机网络’、诸圣柳感应亲近,能理解‘自然灵语’的些许韵律。我对‘守护’道韵的感悟,或许浅薄,但足够纯粹。我身上,没有任何符文造物(除了最基本的身份符牌),也无杀伐之气。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空间,看向了西南方向,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我能感觉到……那个‘巨木之痕’谷地……那里的‘生机’与‘自然’之韵,在‘呼唤’……呼唤着……某种同样‘纯粹’的、‘守护’的、与‘道种’同源的……‘光’。”
“或许,这不仅是一次‘接触’,也是……‘道种’感应到的,某种……‘机缘’。”
“我愿为柳盟,为雪裔,为此界未来,赴此约。纵有万险,无悔。”
少年的话语,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觉悟与担当。会议室中,所有高层,看着这个年轻而单薄,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力量的身影,皆陷入了沉默。
“阿猛元帅,您的意见?”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远程通讯中,那位身经百战、此刻眉宇紧锁的大元帅。
阿猛久久地凝视着影像中,那个眼神清澈、却又无比坚定的年轻面庞,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年轻、同样肩负着守护重任、毅然走向未知的自己,也仿佛看到了……石云峰长老临终前,那充满期盼与嘱托的眼神。
良久,他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石林……可去。”
“但,非一人。”
“挑选两名最精锐、最擅长隐匿、护卫、且同样气息‘纯粹’的‘影杀’道兵,着便装,不带任何显眼的符文装备,仅佩贴身短刃与必要的生存、通讯(加密、隐蔽)、医疗用品,随行护卫,暗中策应。”
“另,派遣一支精锐的、全数由‘灵语者’与‘自然亲和者’组成的远程支援小队,携带最先进的、但完全‘自然伪装’的观测与通讯设备,秘密潜行至‘巨木之痕’谷地外围百里处,建立观察点,随时准备接应,并记录一切。”
“石林,你为‘正使’,全权负责与‘群山之子’的交流。原则:坦诚、谨慎、平等、探寻。以‘守护’为基,以‘交流’为要,以‘安危’为重。可适当展示我们对‘自然’、‘生机’的亲和,以及对‘墟渊’的警惕与敌意,试探对方态度。但绝不可轻易泄露我盟核心机密、军事实力与‘道种’详情。若有异变,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立即撤离!”
“此行,代号——‘新芽’。”
“愿‘守护’庇佑,愿‘自然’见证。愿此‘新芽’,能为我等带来……新的希望,而非……新的风暴。”
命令下达,“新芽”行动,迅速而绝密地启动。
三日后,月圆之夜。
西南群山深处,一处在地图上并无标注、被参天古木与厚重藤蔓完全掩盖的、巨大的、仿佛被远古巨神用斧头劈开的、幽深而生机勃勃的峡谷——“巨木之痕”谷地之外。
换上了一身简单麻布衣、背着一个小小的、装着清水与干粮的粗布包裹、腰间只挂着一枚不起眼的、刻有简易防护与净化符文(尽可能淡化能量波动)的木符、以及一柄普通猎刀的石林,在两名同样装扮朴素、但眼神锐利如鹰、气息完全内敛的“影杀”道兵(一男一女,皆擅长丛林潜行与近身格杀)的暗中护卫下,踏着清冷的月色,向着那幽深、神秘、却又仿佛向他散发出某种奇异“呼唤”的谷口,缓缓走去。
谷地深处,隐隐传来巨兽的低沉呼吸、古木的沙沙摇曳、以及无数夜行动物与昆虫的、和谐的、充满生命力的“自然交响”。
而在那交响乐的深处,似乎有数道……庞大、沉凝、充满了原始威严与勃勃生机的、绝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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