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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钢铁’的入侵,还有……对‘生命’与‘自然’的彻底‘否定’与‘污染’。”
“‘死寂尘埃’……在缓慢吸收、中和周围的能量,包括生命力。”雪裔的“冰尘”脸色有些发白,他手中的特制能量探测仪,指针在疯狂地颤抖,“这片区域的能量活性,不足外界的百分之十!而且,‘钢铁’律动在干扰我们的探测与通讯,距离越深,干扰越强。”
“自然……在哭泣。”石林闭上眼,感受着周围那近乎“虚无”的、被“钢铁”与“死寂”强行“剥离”了“生机”的、痛苦而扭曲的“自然”回响,脸色同样难看。他能感觉到,那株“万灵祖木”留下的、温润的“自然印记”,在此地也变得晦暗、沉重,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雷影尊者,您之前派出的子嗣,就是在此地……失联的?”赤翎看向身旁那只羽翼闪烁着电光的巨鹰。
“是的。”雷影的意念,带着冰冷的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它们深入裂谷约三百丈,传回了最后关于‘巨大金属结构’与‘能量护盾’的模糊影像,便彻底失去了联系。连灵魂契约的感应……也断了。”灵魂契约感应都断了,意味着其生死,甚至其灵魂,都可能遭遇了不测。
“看来,问题的核心,就在这裂谷深处,那个‘矿坑’入口之内。”赤翎目光锐利,扫视着前方的裂谷与黑洞洞的入口,“‘墨规’,设备状况?”
“干扰很强,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墨规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面前悬浮的、闪烁着复杂符文光晕的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动,“‘空间稳定度’在入口处急剧下降,存在明显的、非自然形成的空间扭曲力场。能量探测被严重干扰,但‘钢铁’与‘死寂’源头的信号,确实指向入口深处。我们的隐匿符文与防御屏障,在此地消耗会加快,尤其是对抗‘死寂尘埃’的侵蚀。”
“计划不变。”赤翎当机立断,“‘风语’、‘幽刃’、‘暗翎’,你们三人(兽)先行潜入裂谷,侦查入口周边情况,寻找可能的守卫、陷阱、或隐蔽的观测点。注意隐匿,避开那些‘软泥怪’。‘晶瞳’、‘灵眸’,你们负责远程空间感知与预警,标记出空间不稳定区域与可能的能量陷阱。‘千面’,分析空气中的信息素与残留能量痕迹,尝试追踪失联者的最后踪迹。其余人,随我缓慢推进,保持警戒,随时准备支援。”
命令下达,勘察队如同精密的机械,开始运转。“风语”(猎豹)与“幽刃”、“暗翎”(影杀道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裂谷边缘的阴影与岩石的缝隙中,向下潜去。“晶瞳”与“灵眸”(水晶鹿)悬浮在半空,四只晶莹的鹿角上,散发出柔和的、如同水波般的银白色光芒,扫描着裂谷的空间结构。“千面”(古藤)则将根须扎入地面(尽管地面贫瘠),花朵上的人脸浮现出沉思的表情,捕捉着空气中那微不可察的、属于“万灵”子嗣的、早已淡薄的气息。
赤翎、雷影、冰尘、石林、墨规、霜语,则结成紧密的防御阵型,沿着裂谷边缘,向着那个黑洞洞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入口,缓缓靠近。
裂谷内部,比从上面看更加令人不适。两侧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在微弱的天光(被“死寂尘埃”过滤后更加黯淡)映照下,反射着冰冷、扭曲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的“死寂尘埃”浓度更高,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连护体的“道火”灵光与“寒霜”屏障,都发出了细微的、被侵蚀的“嗤嗤”声。脚下,是松软的、仿佛灰烬般的、被“死寂尘埃”覆盖的尘土,踩上去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粘滞感。
那些零星分布的、扭曲的“钢铁-自然”混合“雕塑”与缓慢蠕动的“软泥怪”,在靠近时,更是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金属锈蚀、有机物腐败、以及某种冰冷“逻辑”的诡异气息。它们似乎对生灵有着本能的、迟钝的敌意,当勘察队靠近时,会缓慢地转向,发出无声的、仿佛“观察”与“分析”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感,但并未立刻发动攻击。
“这些东西……像是某种低级的、被‘遗弃’或‘泄露’出来的……‘污染物’或‘副产品’。”墨规一边用特制的符文镊子,小心翼翼地采集了一点“软泥怪”边缘的样本,放入密封的分析容器,一边低声道,“其结构很不稳定,蕴含的‘钢铁’与‘死寂’能量也相当微弱、混杂。不像是有意布置的防御。”
“更像是……这个‘地方’本身,在持续地、无意识地……‘污染’着周围的一切。”霜语(雪裔药师)补充道,她手中一枚冰蓝色的净化符文,在靠近一处“钢铁-树木”雕塑时,发出了剧烈的、不稳定的闪烁,“这种污染,不仅仅是能量层面,更似乎带有某种……‘规则’层面的侵蚀性,在缓慢地、强行地将接触到的事物,向着‘钢铁’与‘死寂’的形态‘同化’。”
规则层面的侵蚀与同化!这与“墟渊”的力量,在某些层面,何其相似!但“墟渊”是“混乱”、“虚无”、“吞噬”,而这里是“秩序”(冰冷的、机械的秩序)、“死寂”、“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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