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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黑风岭外围的一处山峰之巅。他依旧是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山风吹拂,衣袂飘动,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俯瞰着下方那被淡淡黑雾笼罩、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的险恶山岭,目光平静。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区域的地气,混乱而阴冷,生机稀薄,充斥着一种令人不快的、衰败与不祥的气息。昨夜那变异影豹残留的黑暗气息,与这里的阴煞之气,隐隐有着某种呼应。
“黑风……阴煞……”林叶低声自语,“是天然的屏障,也是……绝佳的养尸、聚邪之地。”
他不再停留,一步迈出,脚下生出一片翠绿的、仿佛由无数细微草叶编织而成的叶舟。叶舟托着他,无声无息地滑入下方翻涌的黑色罡风之中。
那足以销蚀金铁的黑色罡风,在接触到翠绿叶舟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竟自动向着两侧分开,无法侵入叶舟三尺之内。舟身之上,翠绿的光芒流转,散发出柔和的生机道韵,所过之处,连那混乱的阴煞之气,都被净化、驱散,留下一条短暂的、清晰的通道。
林叶的速度并不快,他一边按照石青山所给兽皮地图的指引前行,一边以长青神念,仔细地扫描、感知着这片土地。
越往深处,黑色的罡风便越是猛烈,夹杂着刺骨的寒意与混乱的低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山岭的形态也变得越发狰狞,怪石如同厉鬼,枯木如同魔爪。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不寻常的痕迹——巨大的爪痕,深不见底的裂缝,以及……偶尔可见的、散发着微弱不祥气息的、如同焦油般粘稠的黑色污渍。
这些黑色污渍,与昨夜那变异影豹身上渗出的,以及石青山所描述的“黑泥”,极为相似,只是更加干涸、稀薄,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消磨。
林叶在几处污渍旁停下,仔细感应。污渍中残留的黑暗气息,驳杂混乱,充满了对各种生命精气的贪婪渴望与扭曲憎恨。它似乎能侵蚀、同化一切接触到的生命与非生命物质,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或者……作为养分吞噬掉。
“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不,不仅仅是欲望,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铭刻在某种存在本质中的、对‘生’的绝对否定与掠夺。”林叶皱眉,这种特性,让他想起了边荒帝关外,那些被黑暗彻底侵蚀、沦为傀儡的堕落生灵。但眼前的这种黑暗,似乎更加“纯粹”,更加“直接”,没有那么多的“秩序”与“目的”,只有最原始的吞噬与破坏。
“难道……是某种在更久远年代,被封印或陨落在此的、执掌毁灭与死亡法则的古老邪物,所逸散出的本源力量,污染了这片地域,并催生出了那些被侵蚀的怪物?”林叶心中推测。这种可能性很大。完美世界历史悠久,仙古、乱古、乃至更早的纪元,不知埋葬了多少惊天秘密。一处被遗忘的古战场,或者某个邪魔的陨落之地,经过漫长岁月,其残留的力量发生异变,污染一方,并非不可能。
循着那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浓郁的黑暗污秽气息,林叶驾驭着翠绿叶舟,穿越了数道险峻的山隘,最终,来到了一片被高耸入云、通体漆黑、仿佛被烈焰焚烧过无数次的陡峭山崖,环抱起来的、巨大的山谷入口前。
这里,就是石青山兽皮地图上标注的,那处被涂成黑色的区域——“死寂谷”。
还未进入山谷,仅仅是站在谷口,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压抑、冰寒、甚至隐隐作呕的死寂、腐朽、污秽的气息,便如同实质的潮水,扑面而来!
谷口外,方圆数里的土地,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寸草不生,连石头都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变得酥脆、布满孔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窒息的腐臭味,以及一种……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腥,而是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已经变质、混合了怨念与不甘的、古老的血腥。
而在谷口两侧,那高耸的黑色山崖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巨大无比的战斗痕迹!
有长达数十丈、深不见底、仿佛被某种巨大无比的利爪生生撕裂的恐怖沟壑!沟壑边缘的岩石,呈现出熔融后又凝固的琉璃状,残留着狂暴的能量波动,哪怕过去了无尽岁月,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撕天裂地的可怕威势!
有仿佛被通天彻地的剑气斩出的、光滑如镜的、纵贯整个崖壁的平整切面!切面上,还残留着丝丝缕缕、几乎快要消散的、凌厉到极致的剑意,那剑意充满了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决绝,与周围弥漫的死寂腐朽气息,格格不入,却又顽强地抵抗着时光的侵蚀。
还有如同被亿万雷霆同时轰击过的、布满了焦黑坑洞和放射状裂纹的区域,残留着狂暴、毁灭、充满天罚气息的法则碎片……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些恐怖的战斗痕迹之中,随处可见大片大片、如同泼墨般、已经干涸发黑、却依旧散发着微弱不祥光芒的、粘稠的黑色污渍。有些污渍甚至形成了小范围的、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水洼”,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暗与腐朽气息。昨夜那变异影豹身上的黑色物质,与这些相比,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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