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的气息（相对他们而言），篝火旁幸存的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武器对准了林叶，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那男孩也紧紧将妹妹护在身后，握着断矛的手在发抖，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林叶。

    “吱吱！”鼠群显然也被林叶的气息震慑，一时不敢上前，但也不肯退去，赤红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发出威胁的低叫。

    林叶看都没看那些阴秽鼠，目光直接落在独眼中年身上，声音冷淡：“不想死，就回答我的问题。”

    独眼中年汉子心中一紧，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实力远超他们，绝非他们能够抗衡。他连忙示意同伴放下武器，自己挣扎着站直，忍着腿上尸毒蔓延的剧痛，恭敬地拱手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有何吩咐，尽管问，我等知无不言！”

    “此地是何处？你们又是何人？为何在此？”林叶直接问道。

    “回前辈，这里是皇都地下，我们叫它‘鼠道’，是前朝废弃的下水道和部分地下工事，错综复杂，绵延甚广。”独眼中年快速答道，“我等……都是些无家可归、或是在地上活不下去的可怜人，有被仇家追杀的，有得罪了权贵的，也有活不下去的散修和平民，不得已藏身于此，苟延残喘。在下王疤，以前是个走镖的，因为……因为一些事，得罪了人，只能躲到这里。”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又指了指身后幸存的两男一女和两个孩子，“他们都是和我一样，在这地下抱团求活的苦命人。”

    林叶点点头，这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这鼠道，可有通往城外的路径？”

    王疤（独眼中年）闻言，脸上露出难色：“不瞒前辈，通往城外的路……有是有，但都掌握在‘地龙帮’和‘夜枭’那些大势力手里，他们把持着通道，要么收取极高的过路费，要么就要卖身为奴替他们做事，一般人根本付不起，也信不过他们。而且……最近地面风声很紧，听说是在抓什么要犯，连‘阴路’都被监察司的人盯上了，那些大势力也缩了起来，轻易不让人通过了。”

    林叶心中微沉，果然如此。监察司的动作够快。

    “除了那些大势力把持的，可还有其他隐秘出口？或者，你们是否知道其他离开的方法？”林叶追问。

    王疤苦笑着摇头：“前辈，我们要是有别的法子，早就离开这鬼地方了。这里暗无天日，阴气、毒虫、妖兽层出不穷，还有那些大势力的盘剥，能活着就不错了。我们知道的出口，都被人把守着。至于其他隐秘出口……或许有，但这么多年，早就塌的塌，堵的堵，没人知道具体在哪了。”

    这时，那男孩忽然怯生生地开口：“疤……疤叔，我……我听瘸腿李爷爷以前喝醉时说过，他年轻那会儿，好像从……从‘鬼哭泉’那边，钻出过地面……”

    “小石头！别胡说！”王疤脸色一变，连忙喝止男孩，然后紧张地对林叶解释道，“前辈，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鬼哭泉’是这鼠道里有名的死地、绝地！那里地形复杂诡异，常年有诡异的鬼哭声传出，靠近的人非死即伤，甚至发疯！从没人能从那里出去！瘸腿李自己就是从那边逃出来的，出来后就疯疯癫癫，没多久就死了，临死前还一直喊着‘有鬼’、‘别过来’！”

    “鬼哭泉？”林叶若有所思。越是这种被传为绝地、死地的地方，反而越有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通道。而且，那地方既然有鬼哭声，说不定与阴魂、怨气有关，自己神魂中的阴煞怨气，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些线索，甚至加以利用？

    “鬼哭泉在何处？”林叶问道。

    王疤见林叶似乎对鬼哭泉感兴趣，心中叫苦，但不敢隐瞒，只得道：“从这里往西，经过三个大的岔路口，然后顺着水流声最大的那条污水道走，直到听见像很多人哭泣的声音，闻到浓重的硫磺和腐烂味道，就是快到了。前辈，那地方真的去不得啊！”

    林叶不置可否，又问道：“最近地下，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什么陌生、厉害的人物出现？”

    王疤想了想，摇头道：“异常……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至于陌生厉害人物……前辈您是我最近见到的唯一一位。不过，前几天听‘地龙帮’那边传出的风声，说‘夜枭’好像接了一单大生意，在找什么东西，动静不小，还和‘地龙帮’的人起了冲突，死了几个人。具体找什么，我们这种小虾米就不知道了。”

    夜枭？林叶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是鼠道里的另一股势力。

    就在这时，那被鼠群暂时震慑住的阴秽鼠，似乎不甘心到嘴的食物飞了，在几只特别壮硕的鼠王带领下，又开始蠢蠢欲动，缓缓围拢上来，发出威胁的嘶叫。

    林叶眉头一皱，他现在没工夫和这些低阶妖兽纠缠。他抬起手，指尖金光微闪。

    “前辈且慢！”王疤忽然出声，脸上带着恳求，“这些阴秽鼠虽然讨厌，但它们的肉……勉强能吃，鼠皮、牙齿也能换点东西。前辈若是不嫌麻烦，能否……留些给我们？”说完，他脸上露出窘迫之色。在这地下世界，食物和资源极度匮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