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口，“您……您可是要去找那‘鬼哭泉’？”

    林叶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王疤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看了看小石头，又看了看林叶，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前辈，那鬼哭泉危险异常，但……如果您执意要去，或许可以带小石头一起去。”

    “嗯？”林叶看向他。

    “小石头这孩子……有点特别。”王疤低声道，“他好像……不怕那里的‘鬼哭’声。去年有一次，我们被一群毒虫追赶，误入鬼哭泉外围，那声音一响，我们都头疼欲裂，差点发疯，只有小石头跟没事人一样。而且，他方向感特别好，在这迷宫一样的鼠道里，从来不会迷路。瘸腿李以前就说过，小石头可能是‘阴灵体’，天生适合在阴气重的地方活动，能感应到一些我们感应不到的东西。”

    阴灵体？林叶仔细看向小石头，确实，在这阴气弥漫的地下，这孩子的气色反而比其他人好些，眼神也更为灵动。特殊体质万中无一，没想到在这阴暗的地下，竟能遇到一个。阴灵体确实对阴气、魂力有特殊的亲和力，不惧鬼哭泉的异声倒也有可能。

    “疤叔，我……”小石头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黑暗的甬道方向，显然对鬼哭泉充满恐惧。

    “小石头，”王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这位前辈是好人，救了我们。这鼠道，不是久留之地，地龙帮和夜枭的人越来越过分，我们这些人，不知道哪天就没了。你带着你妹妹，跟着前辈，或许……还有条活路。前辈若去鬼哭泉，你对那里感应特殊，或许能帮上忙，也算报答救命之恩。”

    小石头看着王疤，又看了看紧紧抓着他衣角、满脸恐惧的妹妹，最后望向林叶，眼中充满了挣扎和希冀。他年纪虽小，但在地下世界的磨砺让他早熟，明白疤叔说的是实情。跟着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前辈，或许真的有一线生机，留在鼠道，迟早是死路一条。

    林叶看着小石头，又看了看他身边瘦弱的小女孩，沉吟片刻。带上两个孩子，无疑是累赘。但小石头的阴灵体和对鬼哭泉的特殊感应，或许真能用上。而且，那半块玉佩的线索，也着落在这孩子身上。

    “我可以带上你们。”林叶缓缓开口，“但前提是，必须听话，遇到危险，我未必能时时护得你们周全。而且，一旦离开，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们可想清楚？”

    小石头紧紧抿着嘴唇，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王疤和其他同伴，最终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前辈，我听话！我能带路！求您带上我和妹妹！”

    王疤等人也面露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和祝福。

    “既如此，收拾一下，即刻出发。”林叶不再多言。此地不宜久留，鼠群虽退，但血腥味可能引来其他更麻烦的东西，而且监察司的人说不定也会搜到这里。

    小石头和妹妹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只有几件破旧衣物和一点干粮。王疤等人将刚才林叶斩杀的那些阴秽鼠王简单处理了一下，剥下鼠皮，取下有用的牙齿，鼠肉则小心收好。他们将自己所知的关于鼠道、地龙帮、夜枭以及鬼哭泉的信息，又仔细对林叶说了一遍。

    临走前，林叶又留下了一些疗伤药和几块灵石给王疤等人，算是答谢他们提供的信息和照顾小石头兄妹之情。

    然后，他不再耽搁，带着一步三回头、眼中含泪的小石头和他紧紧抱着的妹妹，按照王疤指示的方向，踏入了通往鬼哭泉的、更加幽深黑暗的污水道。

    黑暗中，隐约传来低沉如泣的风声，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深渊尽头呜咽。鬼哭泉，这条被鼠道居民视为绝地的路径，究竟隐藏着什么？是绝路，还是另一条生路？而小石头身上的半块神秘玉佩，又与他魂海中的无名之碑，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叶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必须尽快离开皇都这是非之地。而前方，是未知的险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