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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深处,瘴气如海。
林叶选择的临时落脚点,是一处位于两座陡峭石峰之间的狭窄峡谷。谷底终年弥漫着灰白色的、带着淡淡甜腥气息的雾气,正是令低阶修士闻之色变的“蚀骨瘴”。此瘴气不仅蕴含剧毒,能腐蚀肉身、污秽真元,更有混淆感知、遮蔽神识之效,乃是绝佳的天然屏障。
林叶以阵法辅助,在峡谷一侧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寻得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口狭窄,内里却别有乾坤,分作数个小窟,颇为干燥。他以阵旗封锁洞口,又布下数重净化瘴气、隔绝气息的禁制,方才将此处作为暂时的栖身之所。
小石头和小草被蚀骨瘴的气味呛得连连咳嗽,脸色发白。林叶取出两枚清瘴避毒的普通丹药让他们服下,又在他们栖身的小窟内布下一个小型净化阵法,方才让他们好受些。
“前辈,这里……好吓人。”小石头看着洞外翻涌的灰白雾气,有些不安。妹妹小草更是紧紧抓着他的手,小脸满是恐惧。
“此地虽险,却可暂避追兵。你们待在阵中,不要出去。”林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需要时间,来彻底消化鬼哭泉所得,稳固修为,并进一步参悟无名石碑传来的那些残缺信息。这蚀骨瘴谷,正是一个绝佳的闭关之所。
安顿好两个孩子,林叶走入最内侧、也是最大的一个石窟,挥手布下数重防护和隐匿禁制,彻底隔绝内外。
他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取出了那枚得自鬼哭泉的养魂罐。罐中,七八个孩童的魂魄虚影,在暖玉安魂阵和林叶每日以石碑魂力的滋养下,比最初凝实了许多,不再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淡去不少,只是依旧双目紧闭,处于一种深沉的安眠状态。
“魂魄本源受损太深,记忆灵性几乎磨灭殆尽……”林叶仔细探查,微微摇头。这些孩童的遭遇,令人扼腕。他们被邪法活祭,魂魄被强行从肉身剥离、折磨、炼化,早已失了“自我”,只剩下最纯粹的、带着执念的魂力本源。若非被林叶及时救出,又得石碑魂力滋养,恐怕早已消散于天地间。
如今,他们魂魄初步稳固,但想要恢复神智,重入轮回,甚至重塑肉身,依旧千难万难。至少,以林叶目前的手段,无能为力。
“也罢,能保你们魂魄不散,已属不易。待我日后修为更高,或有机缘,再设法为你们寻一条出路。眼下,便继续在这养魂罐中温养吧。”林叶将养魂罐置于身旁,以一丝石碑清辉笼罩,让其能持续得到滋养。石碑炼化鬼哭泉怨念后反哺的精纯魂力,对这些受损的魂魄大有裨益。
处理好养魂罐,林叶心神沉入魂海。
无名石碑静静悬浮,清辉流转,比之前更加凝实、柔和。石碑表面的纹路,尤其是基座附近那几道新连接起来的线条,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难以理解的符号。林叶将心神沉浸其中,试图解读。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一段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晦涩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的意识。
“……归墟……门扉……碎片……钥匙……道标……”
“……噬则……融法……化虚……纳有……”
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难以串联成完整的意识。但林叶结合之前看到的巨门虚影、散落的石碑碎片,以及自己初步体悟到的“破法”之力的雏形,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这石碑,似乎是开启或连接某处名为‘归墟’之地的‘门扉’的……钥匙?或者说是门的一部分?而散落各处的同源碎片,或许能补全这把‘钥匙’?‘噬则’、‘融法’……是指石碑具有吞噬、融合法则的特性?”林叶心中掀起波澜。如果猜测为真,那这无名石碑的来历和层次,简直超乎想象。法则,那是金丹修士才能开始触摸,元婴、化神大能才能初步运用的天地之力!而这石碑,竟似乎能以其为“食粮”?
“道标……是指引方向吗?”林叶想起之前石碑曾隐约指向西北方向的感应。难道,在这蛮荒深处,还有其他的石碑碎片,或者与“归墟”相关的线索?
他尝试更深入地与石碑沟通,但这次,无论他如何催动神魂之力,石碑只是静静散发着清辉,不再有新的信息传递。似乎之前吸收鬼哭泉的能量,只是解开了最表层的一点点封印,想要获得更多信息,需要更多的同源能量,或者他自身修为、境界的提升。
“路要一步步走。”林叶并不气馁。能得到这些零碎信息,已是意外之喜。至少,他对自己魂海中这神秘石碑,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也大致明确了未来的方向之一——寻找其他碎片,补全石碑,探索“归墟”之谜。
收敛心神,林叶开始运转功法,巩固修为。鬼哭泉所得的精纯魂力和能量,已被石碑初步炼化吸收,融入己身,但还需仔细打磨,使之与自身真元、神魂彻底水乳交融,不留任何隐患。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缓缓流逝。洞外蚀骨瘴翻涌不休,洞内却一片安宁。小石头在净化阵法的保护下,日夜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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