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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赵正华秘书长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从刘老四的只言片语,到匿名线人提供的线索,再到审计局被压下的初核材料...”
“种种迹象表明,飞仙镇存在一套长期运行、高度隐蔽的利益输送和资金洗白体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窝案,而是系统性的塌方风险。”
“更关键的是时间窗口。”
刘成明副书记接过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陆北同志只有二十天的过渡期。二十天后,他将以镇党委书记的身份,正式踏入这个漩涡中心。”
“对方既然敢对前任书记下手,就绝不会对一位带着调查使命的空降书记手软。”
“我们必须在这二十天内,为他构筑起足够的防火墙和弹药库。”
不能再死人了。
如果在死人的话,年度报告上根本没办法写。
到时候上面一看....哦,你们江南有点意思啊,在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纪委书记、秘书长、公安局长的参与下,居然还死人了!
并且还是一个你们看中的人!
到底是你们没能力啊,还是对手过于狡猾啊?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一群副部级,拿一个镇长没办法?
省公安厅厅长祁同山面色冷峻:“技术监控已经部署,仙客来茶楼及关联人员的通讯、行踪已在掌握。”
“但对方很警觉,反侦察意识强。刘老四落网后,相关联络频率骤降,转入更深的地下。”
“我们判断,飞仙镇内部可能存在一套不依赖现代通讯的古老联络方式,或者有我们尚未发现的安全屋。”
“公安厅正在部署研究针对凤阳全市的扫黑行动。”
......
窗外,夜色如墨,陆北办公室的灯却一直亮到凌晨。
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飞仙镇相关的人名、地名、疑点,以及箭头交错的关联图谱。
罗大勇、李红梅、张福根、刘文斌、陈秀兰...
肩伤在寂静的深夜中愈发清晰地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那种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二十天,像一道催命的符咒,也像一道必须抓住的曙光。
他再次拿起手机,调出周海峰傍晚发来的信息。
关于柳树湾村会计王友德的初步调查结果已经传来:“王友德,五十二岁,曾任村会计二十余年。”
“其女三年前入职县农商行飞仙镇支行,经手多项涉农贷款审批。”
“其子王磊,目前经营镇上一家建材店,与罗大勇小舅子的建筑公司有长期供货合同。”
“另查,王友德本人近三年银行流水有数笔不明大额存入,合计约四十万元,与其家庭明面收入严重不符。”
建材店...
陆北目光微凝。
这让他想起了刘文斌,同样是建材店,同样可能成为资金流转的节点。
飞仙镇与县城之间,这些人、这些店,是否构成了那张隐秘网络上的一个个连接点?
他想起白天孙建国开车时紧握方向盘的手,想起李长河在财政所门口瞬间苍白的脸色。
恐惧,往往源于深知内情。
他们或许不是核心,但一定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
撬开他们的嘴,或许比直接面对罗大勇更有突破口。
但如何撬?在对方的地盘上,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陆北盯着笔记本上孙建国和李长河的名字,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硬撬显然不行。
在飞仙镇,他们是罗大勇的左膀右臂,也是体系的一部分,轻易不会背叛。
必须找到他们各自的弱点,或者...制造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局面。
孙建国,分管农业,为人看似木讷实干。
U盘里的数据和他今天的反应都指向,他深度参与了补贴资金的发放环节,至少是知情者。
他未必想同流合污,但很可能身不由己,或者家人被捏住了把柄。
他的弱点,或许在于责任和良知?
如果让他亲眼看到,因为他们的操作,真正的贫困户正陷入何等困境,他会不会动摇?
李长河则不同。他是镇党委副书记,更接近权力核心,心思也更活络。
他在财政所的紧张,不仅因为工作失误,更可能因为他知道那些录入错误背后的真实意图。
他的弱点,可能在于前程和自保。
赵宏达倒了,罗大勇这棵大树还能靠多久?
如果让他感觉到风向有变,大厦将倾,他会不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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