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他专注而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宣判，像一个赌上了所有的信徒。

    姚烨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所有的犹疑、不安、前世的阴影，在这一刻都被这滚烫的告白彻底驱散。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踮起脚尖，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用一个带着泪意和无比坚定的吻，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许砚初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是更深的悸动。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下头，将这个生涩的吻，化作了最缠绵的回应。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姚烨才气喘吁吁地退开一点点，脸颊绯红，不敢直视许砚初的眼睛。

    许砚初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低沉的嗓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轻笑了一声：“害羞啦？”

    姚烨的脸更红了，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的声音又软又糯，毫无威胁力：“……闭嘴。”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直到许砚初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司机在催了。

    “我妈那边……”许砚初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柔地将姚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快去吧，别让阿姨等急了。”姚烨从他怀中抬起头，眨着眼睛乖乖看向他。

    许砚初深深看了她一眼，拿起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回来。”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姚烨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啊啊啊——”姚烨内心的小人儿在疯狂尖叫打滚。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姚烨！竟然主动吻了许砚初……

    天呐！这太突然了！完全不像她平时冷静理智的风格！

    可……可是……当听到他说的那些发自内心的话语，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那股迟来的、汹涌的情感给融化了！身体比脑子快了一万步，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亲上去了。

    但是……对方是个又好看、又有前途的大帅哥，她亲一下也不吃亏啊！

    巨大的甜蜜和幸福感包裹着她，让她忍不住想傻笑。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点点羞耻和“社死”感。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我们这……这就算在一起了？这也太快了吧！”

    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在房间里无意识地走来走去，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个失而复得的MP4，扫过桌子上站着的木头娃娃，又回想起刚才那个无比真实的吻……脸更红了，心里的小鹿又开始新一轮的横冲直撞。

    “怎么办怎么办，等他回来，该怎么面对他啊……”姚烨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上战场就缴械投降的新兵，内心又有些无措。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许砚初回来了。

    他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站在房间中央、脸颊绯红、眼神飘忽的姚烨。

    四目相对，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尴尬。许砚初的耳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他轻咳一声，反手关上门，走到姚烨面前。

    他看着她依旧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了。

    “姚烨，”他叫着她的名字，目光专注，“刚才……是我不好。”

    姚烨一愣，抬头看他：“啊？什么不好？”

    “表白。”许砚初说得极其认真，眉头微蹙，仿佛在检讨一项重大失误，“太突然了。地点不对，气氛……也不够好。”

    他环顾了一下自己堆满书籍和竞赛奖杯、毫无浪漫可言的房间，“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正式的告白词，甚至……还是因为你问起来我才这样回答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懊恼。

    姚烨被他这郑重其事的反省逗得差点笑出来，心里的不安感消散了大半。

    “而且，”许砚初顿了顿，眼神更加深邃地看着她，“这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谈恋爱。没有任何经验。刚才……我有些冲动，没有给你应有的重视。是我的问题。”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带着坚定的承诺：

    “我会补上的。补上一个正式的、配得上你的表白。不会让你觉得……太过草率。”

    姚烨看着他一本正经、甚至有点“检讨”意味的样子，她忍不住弯起眼睛，轻声说：“其实……刚才那样，也挺好的。”

    随即她语气轻松起来：“先不说这些了，咱们现在去……看电影？”

    *

    电影院里，IMAX巨幕上打得天昏地暗，特效震撼。但姚烨……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六个超级英雄组成联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