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苏妍头发微乱，眼神迷离，脸颊发红，声音含糊不清地喊道：“烨烨……你……你们怎么在这儿啊？好巧唔……你们也……来唱歌？怎么不……过来？”

    苏妍的出现，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打破了606门口这窒息的对峙氛围！

    姚烨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甩开了还沉浸在震惊中的父亲，立马扶住“醉醺醺”的苏妍，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妍妍！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喝成这样了？！爸！爸你快看！苏妍她……她没事吧？”

    姚承安的注意力果然被强行拉了回来。

    看到苏妍这副样子，他作为长辈的担忧瞬间压过了刚才的情绪。他赶紧上前一步，也顾不上包厢里的恶心事了，急切地询问：“苏妍？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他伸手想去探苏妍的额头，又觉得不合适，有些手足无措。

    “嘿嘿……姚叔叔……我……我没醉！我就是……就是高兴……唱歌呢……你们来……来接我啦？” 她一边说，一边身体往下滑，全靠姚烨用力架着。

    姚承安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先把闺女同学送回家，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淑琴，“走！先送苏妍回家！”

    *

    回家后的姚烨把自己锁在房间，她几乎一夜未眠。

    周日一大早。

    手机震动，学习小分队群聊一条消息弹出。

    【许你】：图书馆，老位置。错题集整理好了。

    姚烨蜷缩在房间飘窗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在群里回了许砚初一个字。

    【自在摇曳】：不。

    手机那头的许砚初看着屏幕上那个冷硬的“不”字。

    这不像她。

    那个为了月考赌约能缠着他问半天数学题的卷王，如果没有发生大事的话，她绝不会这样干脆地拒绝学习。

    片刻，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许你】：？？？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是苏妍的消息，直接私聊跳到了许砚初的聊天框：

    【苏打小饼干】：许神！别问烨烨了！她今天心情down到谷底了！家里……唉，反正就是超级不好！她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都担心她一个人闷出病来！[大哭.jpg] 你能不能……嗯……去陪陪她？就当是学习小分队团队的力量？正常的人道主义关怀？

    信息末尾还附上了一个姚烨家附近临江公园的定位。

    没有多余的话，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出了门。

    不一会儿，临江公园。

    秋天的江风带着凛冽的湿气，吹得岸边枝叶飘落。

    姚烨裹着一件宽大的外套，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石阶上，下巴埋在围巾里，呆呆地望着滚动的江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茫然地回头……

    许砚初几乎是跑过来的，神色有些紧张，平日里那份痞气荡然无存。

    姚烨被他这副样子惊得愣住，还没开口，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姚烨！你干什么？！”

    语气里有一些惊怒？姚烨瞬间明白了他的误会。

    她看着他跑得微乱的头发和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耳朵，心头那股沉重的郁气突然被冲散了些。

    “噗……”她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拍了拍冰冷的石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许砚初，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以为我要跳下去？我才没那么脆弱！”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浑浊却奔流不息的江水，声音低了下去：

    “小时候，我妈常带我来这里。她喜欢看这里的船。”

    “最后一次来，就是她病得很重的时候。那天江面也是这样浑浊，我看着她，心里很害怕。”

    “她拉着我的手，指着那些在浑水里挣扎着也要往前开的船，对我说：‘烨烨啊，你看这江水，再脏再浑，它也一刻不停地往前奔，泥沙会沉底，水总会流进大海。人活着也一样，再难再苦，也得咬着牙往前奔，只要心是清的，总能找到自己的那片海。”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呢，我妈姓叶，我的名字，她说是他们爱意的延续……”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只是很久，很久没有梦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