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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小院子。
毕竟,律法礼法都规定父母在不分家。
再说了他们確实也没有分家,所以也就在柳老太太膝下伺候。
这时陈靖手里拿著宗牒和硃砂,刚到旁边便说道:“儿见过母亲。”
柳老太太见了,直接嫌弃的说道:“赶紧將东西留下,有你媳妇在这里陪著,你哪凉快待哪去。”
“是母亲教训的是。”
说著,陈靖便赶紧离开了。
他要不是来送宗牒,肯定不会过来的啊。
毕竟这是他侄媳妇生產,如今府里没有一个男丁。没办法这才过来露个脸,也算是安定一下人心。
所以,露个脸便赶紧撤了。
如今,他最关键的事,是想办法打听宫里的事情,毕竟他们陈家家主还在里面没出来呢。
產房內,这会杜氏带著宗牒和硃砂进来了。
將东西放在一边,便轻声问道:“大嫂怎么样了?”
江夫人轻声说道:“已经开了快九指了,要生了。”
这时候產婆用热水,开始频繁的擦拭房奉真的腰腹。
这样可以促进宫缩,加快生產。
陈府这边或许生命正在降临,而皇宫內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凝重。
李家父子俩的一顿抱头痛哭,最终以李渊一个人的受伤结束。
李世民一阵大哭后,將这几个时辰紧绷的神经都放鬆了不少,杀兄杀侄的负面情绪也是得到了疏解。
而李渊他的痛苦,除了有失去权利,失去儿子孙子的悲伤,还有胸口被咬得生疼的肉体折磨。
作为他的学生,陈百一看著皇帝那差点被咬掉的肉,心里也是忍不住的一阵恶寒。
也许是发泄后,李世民总算是恢復了理性,也许是还念著一丝的亲情,总之这一刻的李世民眼中没有一开始的疯狂。
“父皇,大哥与三弟虽然造反,可是他们已经得到了惩戒。所以,那些以前被他们蒙蔽的朝臣,不应追究他们的责任,还请父皇下旨大赦他们。”
李渊还能说什么,只能对著一旁的顏师古道:“师古按照秦王命令起草詔令吧。”
顏师古本就是中书舍人,专掌机密,詔令一概出自其手。
这会起草詔令倒是最为合適。
陈百一想起昨夜李渊商议要事,召来顏师古是为了给自己起草詔书的,不成想最终方便了李世民。
对此,作为铁桿秦王党的顏师古,自然很是乐意,不一会功夫便写了一篇《诛建成元吉大赦詔:“朕恭膺宝位,临驭万方,绥育黔黎,於兹九载。
欲使仁惠之政,达於天下;德义之方,孚於宇宙。
岂谓莫大之衅,近发萧墙,反噬之恶,灭於天性。
皇太子建成,地居嫡长,属当储贰,处以少阳,冀克负荷。遂昵近群小,听受邪谋,蔑弃君亲,离阻骨肉,密图悖逆,潜为梟。司徒齐王元吉,寄深盘石,任惟翰屏,宠树既厚,职位非轻。背违天经,协同元恶,助成隱慝,递相驱扇,丑心逆跡,一旦尽彰。
惟彼二凶,罪穷数稔,祸不旋踵,用取屠戮。念兹丑恶,惭恨盈怀。
今祸难既除,氛祲澄盪,国步夷坦,政道惟新,思与万民,涤除更始。
可大赦天下。
自武德九年六月四日申时以前,罪无轻重,已发露未发露,繫囚见徒悉原免。
凶逆之事,止在二人,自徒党,其被詿误,一无所问,各从旷盪。
其僧尼道士女冠宜依旧,军国事皆受秦王处分。”
李渊看都没看,直接拿起大印便盖了上去。
盖完之后,看了一眼,便直接將印璽递给李世民说道:“二郎————朕老矣。建成、元吉包藏祸心,幸得汝诛此逆臣。
这江山印綬,今日便託付於你!”
李世民闻言,虽然知道这是应有之意,可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激动。
毕竟多年的谋算,终於要实现了,任谁也难保不欣喜。
这一刻的李渊面色灰败,指尖颤抖,龙袍前襟沾著游船时溅上的水渍。
而李世民甲冑未卸,腰间佩剑滴落兄长的血,却垂首作恭顺状,指甲深掐掌心以抑狂喜。
不远处的尉迟敬德,持矛立於殿柱阴影中,铁甲寒光刺目。
李世民猛然跪地,眼眶赤红却无泪,以额触地鏗然有声。
“儿臣万死不敢受!
父皇龙体康健,儿唯愿效犬马之劳,安敢僭越!”
李渊强笑推璽入怀,咳嗽一声指了指尉迟恭,道:“朕已被谗言蔽目多年,非汝谁能定鼎乾坤?”
见此,李世民的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老东西这个时候了,还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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