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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这个魏徵啊,纯纯的就是一个政治生物,连写个文章都要求为政治服务。
这天下所有的文章都教化苍生,跟动不动就包饺子有什么区別?
“齐梁以来雅道沦缺,渐乖典则,爭驰新巧,犹如男儿抹粉插花,浮艷、淫靡至极。
男儿做文章,当犹如汉魏般质朴刚健。
贞刚质实为其骨,感情真挚与言之有物是其肌。
魏徵闻言不由得脸色一黑,狠狠的瞪了一眼陈百一。
虽然对於陈百一对於文章的观点他很是赞同,可这男儿抹粉插花极为正常,他魏徵就最好此道。
“魏大諫,我大唐妇人或嫵媚、或端庄、或贤淑,皆是女子阴柔之美。
只是,这男儿抹粉插花成何体统,阳刚男儿这般阴柔,浮靡风气瀰漫,怎么抵抗外敌保家护国?
看杀卫玠此祸不远,当引以为警。”
魏徵原本还不在意,觉得陈百一这是小题大做。
可是听到看杀卫玠,不由得神色一变。
他猛然想到,要是大唐所有人都追求男子样貌美丽阴柔,到时候各个都像卫玠一般,那真的是国之將亡。
卫玠晋朝人,风姿秀异。
他的风度、神情非常秀美奇特。经常乘著羊车到都市里去,大家都以为是玉人,倾城来观看。
永嘉四年卫玠携母举家南行,先暂寄居在武昌,后转到豫章依王敦,当时王敦为江州刺史,豫章为江州州治所在地。
卫玠很快发现王敦豪爽不群,个性强悍到时时都要站在別人头上,他担心王敦难以久作朝廷的忠臣,於是谋求到都城建康来。
听说卫玠从豫章要来建康,那里的人久闻他的美名,大家都盼望一睹他的风采,前来观看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像一堵堵围墙一样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卫玠身体贏弱,受不了眾人长时间围观,也经不住如此的劳累,最后重病一病不起,当时的人都说卫玠是被看死的。
想到这里,魏徵默默地放下马车帘子,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將脸上精心擦拭的粉,仔细地擦拭乾净。
便重新撩起车帘,嘴里严肃地说道:“嗯,忠孝此言甚是,乃老成谋国。
我等大好男儿,自是不能与那等妖艷贱货同流合污。”
陈百一看著魏徵这已经擦拭的有些红的脸,缓缓点头说道:“嗯,做人犹如作文,南北文风合流,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尽善尽美矣。
南朝文学清辞润乎金石,精义薄乎云天。北朝文学的意理气质,如此取南北之长,则文质彬彬。
人亦然也,脸红肤黑著,擦粉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不是人人都如同我这般翩翩少年郎。”
原本还在頷首的魏徵,突然之间鬍子都揪断了好几根。
他直接放下了帘子,心里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他一个年轻人懂什么文学,会什么人生。
就这样,魏徵自闭了。
坐在马车上好几个时辰没出来。
直到这天傍晚,这才捨得从里面钻出来,出来第一时间便是直接往茅房跑去。
回去的路上,魏徵憋著一口气,一直在梳理自己在文学上的见解。
他在强调文学政治功能的同时,也不忽视其自我调节、自我实现的价值。认为文学不仅可以匡主和民,也能为离谗放逐之臣、途穷后门之士提供抒发情志的途径。
算是肯定了文学在表达个人情感、反映社会现实方面的作用,体现了较为开放的文学观念。
他將自己的成稿给陈百一看后,陈百一觉得总之就是以文以致用、反对浮靡为主要主张。
只不过陈百一仔细思考后,也是不由得对这傢伙刮目相看。
这哪里是在说文学啊,这傢伙所谓的文学思想,仔细想来跟与李世民偃武修文的治国方略相契合,可以共同推动了大唐文化的繁荣。
对此,陈百一直接鼓起了掌来。
往往,高明的马屁都隱藏在平凡之中。
而更加高明的马屁,往往还是带刺的玫瑰。
七月底,一行人终於出现在了长安城下。
“我们回来了。”
陈百一对著通化门大喊著,丝毫没有在意往来行人。
当然了,魏徵马车上牢牢地绑著的那节旄,直接让所有人都望而远之。
节旄是唐朝安抚使最重要的信物,代表君主授予的临时权力。
节旄以竹为杆,饰以氂牛尾,象徵“代天子巡狩”的权威,地方官需凭节旄確认安抚使身份並配合工作。
当然了,还有其他信物鱼符、詔书与敕令,以及印信。
安抚使持有临时官印,用於发布公文、签署命令,印文通常刻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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