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三十五章 夜话兴亡,黑风殿生杀意;暗施偷袭,西山坳遇追兵  北宋群英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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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得 “噗噗噗” 一阵闷响,殿内泥土地轰然崩裂,十几条碗口粗细的青绿藤蔓破土而出,裹着湿泥腥气,宛若活蛇一般,瞬息间便缠上了帝辛的手脚、腰肋与肩背,一圈圈绕得密不透风,藤上尖刺倒钩,深深扎进衣袍肌理之中。

    帝辛笑声戛然而止,刚要催动黑气挣开束缚,头顶风声已至 —— 猪二弟早攥着铁耙纵身跃起,将浑身力气都聚在耙上,照着他天灵盖狠狠砸落!

    “噗嗤!” 一声闷响,九齿耙齿深深嵌入颅骨,浆血迸溅。帝辛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极痛楚的神色,周身黑气登时一阵翻涌紊乱。

    桑小勇更不迟疑,将周身功力尽数聚于刀锋,纵身挥出破虏刀,寒光一闪,竟将帝辛身形直直斩成两半!

    “走!” 老白猿一把扯住桑小勇的胳膊,猪二弟也拽住他另一只衣袖,三人不敢回头多看,撒开腿便往殿外狂奔,足下生风,直往西边山路逃去。

    三人足不点地,玩命似的奔出十余里地,直跑到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才扶着嶙峋山石大口喘气。猪二弟跑得直吐舌头,胖脸上满是油汗,喘着粗气道:“他、他总该死了吧?俺那一耙结结实实砸在他天灵盖上,脑浆子都砸出来了!”

    老白猿捋着胸口顺了顺气,缓缓摇头,面色凝重:“他本是五百年凝聚的怨魂,本无实体,此番不过是借了山间阴气凝成形体。我们伤得了他的形骸,却散不了他的魂灵。方才不过是打他个措手不及,暂且阻他片刻罢了,哪里真能杀得死他。”

    猪二弟一听这话,胖脸瞬间白了三分,声音都带了颤:“那、那他还会追过来?”

    桑小勇却没顾上喘气,只抬着头,目光冷沉沉望向头顶天穹。山坳上方,一团浓黑如墨的云气正从身后疾追而来,裹挟着一股熟悉的焦糊腥气。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寒冰:“帝辛来了。”

    话音未落,平地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狂风里裹着浓烈的焦糊烟气,正是当年鹿台焚身的腥焦气息。一股浓黑如墨的气柱从半空直坠而下,轰然一声落在三人前方丈许之地。

    狂风渐歇,黑气缓缓散开。帝辛一身玄色衮冕立在当地,十二串珠旒纹丝不动,身形完好无损。方才那一耙一刀的伤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分痕迹都未曾留下。他双目寒如利刃,死死盯着三人,周身煞气翻涌不定。

    “孤诚心诚意与你们夜话兴亡,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行此偷袭伎俩。” 帝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寒意,“实在是令孤失望。”

    猪二弟把铁耙往身前一横,虽说腿肚子还微微打颤,却依旧梗着脖子喊道:“你杀了俺结义的大哥与三弟,这笔血债还没跟你算!方才那一耙没能打散你,算你命大!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合眼,不然俺老猪瞅准空子,还得给你再来一耙!”

    帝辛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孤乃阴魂之体,本就无需睡眠。你这等偷鸡摸狗的伎俩,便是再使一百次,也伤不了孤半分。”

    “和他费什么口舌!” 桑小勇踏前一步,将破虏刀横在胸前,刀身寒光凛冽,“打便是了!”

    话音未落,三人各施手段,齐齐冲上前去。老白猿拂尘挥洒,道道青芒化作无数藤条,铺天盖地缠卷而去;猪二弟抡着铁耙,呼呼生风,耙尖带着破空之声,专往帝辛头脸要害招呼;桑小勇身形灵动迅捷,破虏刀舞得寒光闪闪,刀气纵横,招招直取帝辛周身大穴。

    奈何帝辛终究是曾承天命的帝王怨魂,一身法力深厚莫测,更有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寻常人未及近前,便先怯了三分。不过十余回合,只听 “啪” 的一声脆响,老白猿被帝辛袖袍一扫,拂尘登时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山石之旁,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猪二弟更不济事,被帝辛屈指一弹,正中耙柄。那铁耙 “当啷” 一声飞出老远,震得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整个人滚出去三四步,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身。

    桑小勇见二人顷刻败阵,心头怒火骤起,手中刀势反倒更猛了几分。他纵身跃到二人身前,横刀而立,将老白猿与猪二弟护在身后,头也不回地沉声道:“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老白猿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面色苍白如纸,语气却异常坚定:“不行!要死便一同死,岂能让你一人独面凶险!”

    桑小勇猛地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急怒与不容置疑:“老白猿!你知晓我的底细!我有悟善前辈传下的神通,又有应龙大神护佑,千年蛟龙都被我斩于刀下,何况区区一只殷商厉鬼!你们快走!留在这里,反倒碍我手脚,教我施展不开!”

    猪二弟捂着流血的虎口爬过来,圆脸上满是担忧,瓮声瓮气地问:“桑小子,你、你真能行么?那家伙邪门得紧……”

    桑小勇眼角余光瞥见帝辛负手立在原地,暂未上前,似是饶有兴致地瞧着他们。他飞快侧过头,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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