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秤砣不在？”

    “估计得傍下午天快黑那阵儿。”

    “那行，你们干你们的，不用管我。”

    进屋，陈默坐到自己的修复工作台前，平常手稳如狗，可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一直到天黑，胡一览才赶回来，气呼呼的跑进门。

    “哥，你找我啥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过来了？一惊一乍的。”

    “能！必须能！”

    陈默撇了撇嘴：“这眼瞅着要过年了，买些米面猪肉，包个红包给下面的人发下去。”

    胡一览愣道：“那咱们这不就跟国营公司一样了，没这必要吧。”

    陈默起身走到火炉边，发现煤球已经烧透了：“收破烂也是做生意，逢年过节该有的表示要有，你现在主要管着瑞宝斋，没下面这些人，雍和宫这边早散了。”

    “那行，我听你的哥。”

    “少跟街面上那些胡同串子混，咱是收破烂，但不是搞帮派，在我这里没有老大小弟的称呼，你就是经理，下面那些人就是员工懂不懂？”

    已经进入八零年，那些无所事事的混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胆儿肥。

    一想到两年后，老老实实收个破烂比什么都强。

    向钱看，向厚赚，有钱就是爷，陈默就怕胡一览经不住诱惑。

    哪怕他自己不是那号人，可架不住主动靠过来偷奸耍滑分子，言语上诱导，慢慢混成地痞流氓。

    傍晚，赵振茂推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陈默苦口婆心：“师傅，这大冷天儿的，不是不让您来嘛，这要是摔一下不是小问题。”

    “我还没老到走路都是问题。”

    赵振茂停好自行车，哈着气：“跟你说件事，今年过年我儿子女儿会回来，初二初三那会儿，我那几个徒弟也会过来，到时候定个时间，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