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围了一群人。

    “这驴怎么整个肚子都没了？”

    “晚上没栓牢，跑山里去了，等第二天找到的时候，就这样儿了。”

    围着的人听着新奇，这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内脏，能猎杀毛驴的，不是狼也是豹子了。

    “您哪儿来的？”

    “房山佛子庄村。”

    “嘿，那地儿我还真去过，多半是豹子，你这牲口都被吃成这样儿了，拉城里来干嘛。”

    “卖！”

    卖家是个老头儿，身上穿着藏黑色袄子，骼膊肘和肩膀的地方都打了补丁。

    “只是被吃了内脏，其他地方都没动过，一毛二一斤。”

    “高了，谁知道你这驴是怎么死的，天桥那边买驴肉的也就这个价儿，你要是卖个五六分，咱还考虑考虑。”

    老头儿眼神象是要吃人，农村养一头驴可不是当宠物养的，这是全家第一大劳动生产工具，要不是死了，谁愿意杀了卖肉。

    就这，他们家也舍不得自己留着吃，一毛二只求能卖点钱，五六毛就是纯欺负人。

    一伙人围着七嘴八舌，陈默车速度放慢，过去瞅了一眼。

    整个驴的肚子空荡荡的，直接能看到驴肋排，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一毛二我全要了，大爷您给称一下。”

    老头儿目光看到人群外，众人也转头，下意识让出了条小过道。

    “在家已经称过了，116斤，你要是不放心，还能再称一遍。”

    老头儿真就拿着称当面称了一下，陈默瞅了眼，直接掏钱买断，整头驴连着麻袋一起绑在了车后座上。

    他绕西单，就是想着买些牛羊肉回家炖锅子。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玩意儿现在一斤一毛二，放上辈子，运气不好五十块钱都吃不到真的。

    有的无良商家马肉充驴肉，不是老吃家，根本吃不出来。

    自行车骑回家，胡同里玩儿的几个小子还跟在后面跑了一段儿。

    把驴拖进院子，先扔在前院。

    没进垂花门，直接去隔壁周济生家，上次串门看见墙角堆了些没用的砖，一并给借了过来。

    “你小子要砖干嘛？”

    “想在院子里搭个露天柴火灶，寻常炖点牛羊肉也方便。”

    周济生嘴快，吐槽道：“真是一人儿吃饱全家不饿，砖你拿走，不过不白拿，什么时候炖好了记得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