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证据？

    马国平也停下了讲话，眼角余光警惕地瞥着张峰。

    张峰弯下腰，将那叠文件，轻轻地放在了马国平的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马市长，这是李市长让我整理的一些关于江北新区规划的补充材料，里面有几个数据，李市长说可能存在笔误，想请您这位老领导，帮忙指正一下。”

    江北新区？

    马国平一愣，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不是城南旧改就好。江北新区虽然他也插了手，但做得更隐蔽。

    他心中冷笑，李宏河这是黔驴技穷了？想用一些无关痛痒的数据错误来找茬？太天真了！

    他拿起那叠文件，脸上带着一丝轻蔑，随手翻动起来。

    文件都是标准的红头文件格式，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关于道路规划、绿化指标、容积率的枯燥数据。

    马国平一目十行地扫过，正想开口嘲讽两句，说李市长多虑了，这些数据都经过专家论证，不可能有错。

    然而，就在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在那张印着标准宋体字的A4纸中间，夹着一张薄薄的、材质和颜色都截然不同的纸。

    那是一张复印纸。

    纸上没有红头，没有标题，只有几行手写的、用复印机复印出来的字。

    那笔迹，工整、严谨，带着一股冷酷到极致的意味，像钢针一样，狠狠刺入了他的眼球！

    【……城南项目土地款到账，共计二点三亿。按约定，三千四百五十万，已转入‘东风’账户。马市长很满意，晚宴于红楼会所，赠本人江诗丹顿手表一块。】

    轰——！！！

    马国平的整个世界，在看到这几行字的瞬间，彻底崩塌了！

    他的瞳孔，在一刹那间，剧烈地收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流，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冷汗，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的额头、后背、掌心，疯狂地涌出！

    他手中的那叠文件，瞬间变得重如千斤，他几乎要拿捏不住！

    是那本日记！

    他怎么会拿到那本日记？！

    那个该死的、藏在刘海办公室里的催命符！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李宏河刚才那句关于“刹车油管”的话，不是诈术，而是警告！是赤裸裸的、掌握了一切的宣判！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马国平的异样。

    他那张脸，在短短几秒钟内，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再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面前的文件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国平同志？你怎么了？”李宏河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说，这份材料上的‘数据’，问题很大？”

    “数据”两个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长。

    马国平浑身一颤，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李宏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平静。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在绝对的、可以让他身败名裂的铁证面前，任何的挣扎和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后背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抬起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喝口水，但那只手，却抖得连杯子都端不稳，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但他们能看懂马国平此刻的表情。

    那是末日降临的绝望。

    几秒钟后，马国平放下了茶杯，他再次看向李宏河，眼神里所有的嚣张、跋扈、得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一丝哀求。

    他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开口道：“李……李市长，您说得对。城南旧改的资金问题，确实……确实是我监管不力，我回去之后，立刻整改！保证三天之内，所有资金，全部归位！”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份关于暂停李宏河工作的提议，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连忙补充道：“至于刚才我的那个提议……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糊涂了！李市长您能回到工作岗位，是我们江城之福，是我……我们所有人的福气！我坚决拥护您的领导！”

    话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