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比拟的！

    他拿出手机，快速地发出了几条信息。

    一条发给赵铁军：“老赵，帮我立刻查清这份名单上所有人的详细背景，特别是他们的软肋和诉求，天亮前给我。”

    一条发给苏静：“苏大护士长，动用一下你的‘通天’渠道，帮我查一下名单上这几个企业老板，最近有没有向银行申请大额贷款。”

    兵分三路。

    赵铁军负责“知己知彼”，苏静负责“釜底抽薪”，而他自己，则要去啃那块最硬的骨头。

    ……

    傍晚，华灯初上。

    江城西郊，一处僻静的老式家属院。

    张峰将他的二手桑塔纳停在巷子口，提着两盒普通的茶叶，走到了一个挂着“孟宅”木牌的四合院门口。

    院子里，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饭菜的香气。

    张峰整理了一下衣领，上前轻轻叩响了那扇朱红色的木门。

    “咚，咚咚。”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啊？”

    “孟老您好，我是市府办的张峰，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向您请教汇报。”张峰的声音，恭敬而沉稳。

    “市府办？”里面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我已经退休了，不问政事。有什么事，找组织去！回去吧！”

    说完，里面便再无声息。

    闭门羹。

    张峰早有预料。他没有再敲门，也没有离开，只是将手中的茶叶放在门口的石阶上，然后，笔直地站在了门外。

    像一棵扎根在石板地上的青松。

    夜色，渐渐深了。

    秋风渐起，带着一丝凉意，吹得老槐树沙沙作响。家属院里，渐渐熄了灯火，陷入一片沉寂。

    张峰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他没有抽烟，没有看手机，甚至连姿势都未曾变过。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要用眼神，将那厚重的门板洞穿。

    他知道，对付孟德海这样的老派人物，任何花言巧语都是多余的。唯一能打动他的，只有最笨，也最真诚的方式。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流逝。

    从华灯初上，到夜阑人静，再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一夜，悄然而过。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这座古朴的院落时，那扇紧闭了一夜的朱红色大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孟德海。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虽然布满皱纹，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看着门外站了一夜，身上沾满了露水，嘴唇有些发白，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年轻人，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你……站了一夜？”孟德海的嗓音，有些沙哑。

    “打扰孟老了。”张峰微微欠身，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干涩，但眼神却清亮依旧。

    孟德海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走进小院，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张峰跟着孟德海走进堂屋，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套老旧的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字，上书“高山仰止”四个大字，笔力雄健。

    “说吧，什么事，值得你一个市府办的副科长，在我这破院子门口，站上一夜？”孟德海亲自给张峰倒了一杯热茶，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峰双手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传来。他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孟老，我来，是想请您在即将召开的人代会上，为江城的百姓，投下公正的一票。”

    孟德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冷哼一声：“公正？现在的江城，还有公正可言吗？一个个蝇营狗苟，拉帮结派！我这个老头子，早就心灰意冷了！”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您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站出来，拨乱反正！”张峰的语气，陡然变得恳切而有力，“马国平倒行逆施，已经准备用金钱，来收买选票，玷污人代会的神圣！如果让他得逞，江城的天，就真的要塌了！”

    孟德海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张峰，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张峰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以我的党性和人格担保！”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那杯中的热茶，还在袅袅地升腾着白气。

    许久，孟德海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里，充满了失望与疲惫。

    “我答应你。”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不止是我，还有几个信得过我的老伙计，我都会去打招呼。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就不能眼睁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