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

    夜，深了。

    王海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位于老城区的家中。他刚从一个又一个“朋友”那里借钱无果，每个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推开门，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三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为首的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把匕首削着苹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王哥，您回来了？”光头看到王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他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来，吃个苹果，压压惊。”

    王海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认得这个光头，是豹哥手下最狠的打手，外号“铁锤”。

    “锤……锤哥，您……您怎么来了？”王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豹哥让我来问问，钱准备得怎么样了？”铁锤将匕首插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吓得王海浑身一哆嗦，“王哥，你也是在外面玩的人，应该懂规矩。三天时间，今天可是第二天了。”

    铁锤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动手，但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王海的心理防线上。

    另外两个壮汉，一个在“欣赏”王海家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另一个则在“逗弄”他养在鱼缸里的金鱼，手指在玻璃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感到恐惧。

    王海知道，这是最后的警告。他们在用他最在乎的家人，来威胁他。

    “锤哥！再宽限我几天！就几天！”王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哀求着，“我一定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

    铁锤站起身，拍了拍王海的脸，力道不重，却充满了侮辱性：“王哥，不是兄弟不给你面子。豹哥说了，明晚十二点，看不到钱，就只能看到你的手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两个手下，扬长而去。

    王海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跑路！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疯了一样冲进卧室，拉开衣柜，胡乱地将几件衣服塞进一个旅行包里，又从床垫下摸出一个藏着几千块私房钱的信封。

    就在他手忙脚乱，准备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城市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夜里，如同催命的钟声，让王海的动作瞬间凝固。

    是铁锤他们回来了？！

    王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不是面目狰狞的打手，而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风衣，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是张峰？！市长身边那个新晋的红人！

    他来干什么？

    王海的脑子一片混乱，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颤抖着手，拉开了房门。

    张峰走了进来，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客厅的狼藉，和王海脚边那个塞得满满的旅行包，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王哥，这是……准备出远门？”

    “张……张科长，您……您怎么来了？”王海语无伦次，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张峰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用牛皮纸包着的钞票，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这里是三万块。”张峰淡淡地开口，“豹哥那边的利息，我已经让人帮你垫上了。这个月，你安全了。”

    王海看着那沓钞票，眼睛瞬间瞪圆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峰，嘴唇哆嗦着：“张科长，您……您这是……”

    “别误会。”张峰向后靠在沙发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王海，“我不是来做慈善的。我只是在买一件东西。”

    “买……买什么？”

    张峰没有说话，他从风衣的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还未拆封的诺基亚手机，也放在了茶几上，推到王海面前。

    “买你的眼睛，和你的耳朵。”

    王海看着那部手机，浑身一颤，他瞬间明白了张峰的意思。

    这是要让他，做内鬼！去监视马国平！

    “不！不行！张科长，这我可不敢！”王海吓得连连后退，“马市长要是知道了，会扒了我的皮的！”

    “是吗？”张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你觉得，是你被马国平扒皮来得快，还是被豹哥剁手来得快？”

    王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张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