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踱步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我，八年前你就已经是一具坠崖的枯骨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的身份，你的家庭，都是我给你的。对吗？”

    “是。”王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绝对的忠诚，“我的命，就是老板的。”

    “好。”马国G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凑到王海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说道：“现在，我需要你把这条命，还给我。”

    王海的瞳孔猛地一缩，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老板请吩咐。”

    马国平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疯狂和扭曲。

    “我有一个计划，筹备了很多年，本以为永远也用不上。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城市之殇’。”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还在沉睡中的城市，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迷恋和怨毒。

    “李宏河不是想当江城的英雄吗？张峰不是想当救世主吗？好啊，我就送他们一份天大的‘功劳’！”

    他转过身，目光如毒蛇般锁定王海：“城北的鸿星化工厂，还记得吗？当年我顶着所有压力把它批下来，就是为了今天。那里的仓库里，存放着足够把整个江城北区炸上天的数十吨危险化学品。”

    王海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一跳。

    “我要你，去把它引爆。”

    马国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毁天灭地的疯狂。

    “我要一场史无前例的生态灾难！一场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公共安全危机！我要这江城的天，被毒气笼罩！我要这江城的水，被剧毒污染！我要让李宏河和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跪在这片废墟上，成为江城历史上永远洗刷不掉的罪人！”

    “我要整个江城，为我陪葬！”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王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可以为马国平杀人，可以为他做任何脏活，甚至可以为他去死。因为他的命是马国平给的。

    可是……炸掉化工厂？让整个江城陪葬？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那个刚上小学的女儿，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她……也生活在这座城市里。

    一丝极其细微的动摇，如同电流般，从他心底一闪而过。

    马国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冷冷地盯着王海：“怎么？做不到？”

    “不。”王海立刻将那丝动摇掐灭，重新变回了那条最忠诚的猎犬，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马国平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个仆人，“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你的家人去国外，一辈子衣食无忧。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王海没有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这间弥漫着疯狂与毁灭气息的书房，消失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张峰送给他的那部特制手机，正在他的口袋里，无声地震动了一下。那是一条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神秘数字的加密短信。

    那是张峰和他约定的，最高级别的警报信号。

    王海会如何选择？是继续执行马国平那疯狂的毁灭计划，还是在忠诚与亲情之间，做出最后的抉择？那条来自张峰的短信，又能否成为阻止这场浩劫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