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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只有五分钟也行。”李宏河咬了咬牙,坚持不退。
周正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在李宏河和张峰身上扫过,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官威:“李市长,领导的时间是以秒计算的。您没预约就直接跑过来,这不合规矩。既然您非要等,那就去走廊那边的长椅上坐会儿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赵省长今天能抽出空来。”
说完,周正转身走回外间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瞬间陷入极度的压抑。堂堂一个地级市的正厅级市长,竟然被一个秘书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直接晾在了冷板凳上。
李宏河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他走到走廊靠墙的木质长椅上坐下,将那个文件袋重重地压在大腿上。
张峰没有说话,极其自然地在李宏河身边落座。他没有像李宏河那样表现出愤怒或憋屈,而是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拔出钢笔,拧开笔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下午两点到四点,整整两个小时。
省府大楼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许多级别远低于李宏河的副厅长、处长,甚至一些省属国企的老总,都在周正的引荐下,顺利走进了那扇双开红木大门。
每当有人路过,看到坐在冷板凳上的江城市长,都会投来极其微妙的目光。有幸灾乐祸的,有避之不及的,也有低声交头接耳的。马国平倒台、泛亚国际外资被查封的消息早就在省城传开了。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李宏河这是把天捅破了,赵省长在当众给他立规矩、扒他的皮。
李宏河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端起随身带的保温杯想喝口水压压火,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整整两个小时,连个出来给他们添茶倒水的普通科员都没有。
这是一种极致的政治羞辱。
“市长,喝口水。”张峰不知何时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稳稳地递到李宏河面前。
李宏河接过纸杯,看着身边异常平静的张峰,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小峰,赵立春这是铁了心要晾死我们。他根本没打算看这份方案。”
“他看不看,已经不重要了。”张峰推了推眼镜,将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
李宏河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过去两个小时内,进出赵立春办公室的每一个人的名字、职务,甚至精确到了他们进去和出来的时间!
“下午2点15分,省交通厅副厅长王海;2点40分,汉江路桥集团董事长刘建成;3点10分,省国土资源厅审批处处长……”
张峰握着钢笔,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着,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市长,您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李宏河看着那份名单,眉头渐渐拧紧:“全都是传统基建、路桥工程和土地审批口子的核心人物。赵立春这是在密集调度全省的工程资源。”
“没错。”张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锐利的冷笑,“老省长即将退居二线,赵立春想要上位,就必须在短期内拿出极其亮眼的GDP数据。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大搞传统基建。马国平在江城的倒台,不仅让他损失了八个亿的海外资金,更让他失去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工程利益输送管道。”
张峰转动手中的钢笔,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他现在把这些人叫进去,是在疯狂收拢本土派的资源,准备在全省范围内强推几个大型路桥项目来填补江城的窟窿。他越是把我们晾在外面,越说明他心里焦躁,他迫切需要稳住自己的基本盘。”
李宏河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满心的屈辱感,在张峰这番极其精准的剖析下,瞬间烟消云散。
张峰不是在陪他坐冷板凳,而是在利用这漫长的四个小时,极其贪婪地窥探着汉东省最高权力核心的运转规律,将赵立春的底牌一张张抄录在这个黑色的小本子上!
“不仅如此。”张峰用钢笔在“周正”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无比,“市长,您刚才注意到周主任的手腕了吗?”
李宏河愣了一下:“手腕?没注意。”
“他戴着一块极其低调的百达翡丽复杂功能计时表,市价至少三百万。”张峰将钢笔插回上衣口袋,语气冷得像冰,“一个副厅级的秘书,靠死工资干八辈子也买不起。而且,刚才我借着递会客单的机会,闻到了他袖口有一股极其特殊的雪茄味。那是古巴限量版高希霸,陈泽渊最喜欢抽的牌子。”
李宏河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纸杯,指关节微微发白。他瞬间明白了张峰的意思。
省府大院里,藏着一条比马国平更粗、更隐蔽的毒蛇。
时间推移到傍晚六点。走廊里的灯光亮起,下班的铃声极其刺耳地回荡在大楼内。
外间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周正拎着公文包走出来,看着依然坐在长椅上的李宏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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