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笑容。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走到魏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得像是对待自己的子侄。

    “魏主任，高董已经和你的‘领导’沟通好了。现在，可以签字了吗？”

    魏东呆呆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如同魔鬼契约般的合同，最终，他像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支沉重的钢笔，在合同末尾乙方的位置上，颤抖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落笔的瞬间，省城，地下安全屋里。

    张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代表汉江重工的资金账户，与江城旧改项目的五十亿资金池之间，被一条鲜红色的线条，连接在了一起。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冷茶，目光穿透屏幕，仿佛看到了高长河那张因豪赌而扭曲的脸。

    “绞索，已经收紧了。”

    张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隐藏极深的号码。

    “喂，是燕京部委巡视组的接线办公室吗？”

    “我叫张峰，我要实名举报，汉东省汉江重工集团，涉嫌巨额资金违规操作，以及严重的环保造假问题……”

    三十亿资金到账的倒计时，与高长河覆灭的倒计时，在这一刻，被张峰用一种堪称艺术的方式，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而那个即将按下引爆按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高长河自己。他满心欢喜地签下的，究竟是一份救命的合同，还是一份催命的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