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来，要用更沉稳、更厚重的方式去“熬”！

    “就怕根子烂了，再好的水，也泡不出好茶了。”陈老顺着他的话，将试探推向了极致。这已经是在明示，问题出在赵家的根基——赵卫国身上！

    这一次，老首长的动作停住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目光穿过蒸腾的茶雾，落在陈老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这把年纪，还能喝几年茶？”老首长答非所问，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难言的萧索与冷厉，“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但……规矩不能坏。”

    “坏了规矩，就要受罚。”

    “无论是谁。”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陈老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正准备从内袋里掏出那支钢笔，将一切摊在牌桌上。

    然而，老首长却先他一步，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刚刚泡好的、色泽深红如血的普洱茶。

    他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盏壁，目光悠远，像是陷入了某种深长的回忆。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陈老浑身血液都险些凝固的话。

    “说起来，二十年前，赵卫国也坐过你现在这个位置。”

    “他当时跟我说，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不能拿来换的，只要价钱给得够。”

    “他指的，是人命，还是……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