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的底部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那两个混混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随后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之中。

    直到张峰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再也看不见了，竹竿和矮胖子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张峰没有跑。

    他只是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离开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区域。穿过一条又一条肮脏的巷道，直到屠宰场那股独特的腥膻味被夜风彻底吹散，他才在一个无人的公交站台下停住了脚步。

    他靠在冰冷的广告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脱力后的酸麻。

    步步惊心，却满载而归。

    他不仅全身而退，更成功地将一枚钉子，楔入了敌人最核心的物理心脏！只要秦岳的司机再来送一次钱，只要这个地下钱庄里的人讨论任何关于资金往来的事情，都将无所遁形！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伪装成车钥匙的微型相机。可惜，没能拍到秦岳的司机。但今晚，已经收获够多了。

    就在他准备收起东西，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

    “嗡……嗡……”

    他夹克内侧口袋里那个不记名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这突兀的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张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号码，是绝密单线，只有一个人知道。

    李宏河！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闪身躲进了一个更深的阴影里，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仿佛是在被子里发出的电流声。

    随即，李宏河那低沉、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凝重与急切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张峰，是我。”

    “听着，别说话，也别问为什么。”

    “燕京‘破晓’调查组的人，已经到了江城。”

    “……是先遣队。”

    李宏河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下一句话，却让张峰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他们现在，点名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