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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反常的举动,难免惹人猜忌。
暗拍继续。
接下来上台的物件五花八门,丹药、法器、甚至还有几截不知名的妖兽骸骨。
陆迟冷眼旁观,始终没有再开口,并非囊中羞涩,而是确无所求。
他正盘算着等会该循着哪个路线撤退。
就在这时,一名身形佝偻的修士略显局促地跃上了矮台。
这人没拿木匣,也没用玉盒,只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残破不堪、边缘甚至有些发黑的符纸。
“此乃一枚上古符录。”
佝偻修士咽了口唾沫,声音没甚底气,“前些日子,在下于一座坍塌的古修士洞府残迹中偶然挖出。具体效用……未知。起拍价,二十枚下品灵石。”
台下传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
在这黑市里混的,谁不是人精?一张连效用都不知道的破纸,随便编个“古修士洞府”的来历,就想骗走二十块灵石?当真是想灵石想疯了。
连那一直负责掌眼定性的灰衣修士,也是眉头紧皱。
他上前拈起那张残符,注入一缕灵力探查了片刻,随即便嫌弃地丢回案上。
“符纸材质确实罕见,非金非木。但其上灵纹已毁去七八成,灵气驳杂不堪,根本无法激发。年代难考,效用不明。真伪自辨。”
连镇场子的高手都给出了这等模棱两可的死刑判决。
台下顿时再无一人搭腔,连窃窃私语都省了,皆是看笑话的姿态。
那佝偻修士面色涨红,颇为尴尬地直搓手:“诸位道友,这当真是从古修洞府里扒出来的!我绝无半句虚言,若非急缺灵石救命,绝不拿出来……”
依旧无人理会。
陆迟看着这一幕,心底暗自摇头。
这等拿破烂冒充古宝、死鸭子嘴硬的戏码,他前不久就在青阙山坊市的茶会上也见到过。
原以为这潮汐台门坎极高,不曾想也有这等滥芋充数之辈。
然而,就在他视线从那张残符上扫过的瞬间,眼底清辉一闪,【灵目】悄然开启。
【符用:旧法“藏经”一类符录,用以封藏经页、法诀要义,避寻常探查】
【可用性:残损过甚,已失符用,属废符】
【残损状况:符身缺裂大半,主纹断三处,灵意溃散,灵机不成回路】
【可察异处:符心仍留一线馀意,似有“藏”字根未灭;断纹处有强行续接的痕迹,灵意被硬压而未散尽】
陆迟心头重重一跳。
那佝偻修士竟没撒谎,这残符当真是上古之物。
他脑海中倏地闪过韩景行曾提过的一桩秘辛:上古修仙界,常有修士以特制灵符为匣,将内核的经页法诀封印其中,是为“藏经符”。
若这残符内的封印未曾彻底毁去,哪怕里头只留存了一卷残篇,其价值也绝非区区二十块灵石可比。
只是可惜,此符损毁太甚,内里的封印早已残缺不全。
‘不知若以【焚念】之术强行祭炼,能否令这上古残符重现几分真容?’陆迟心头微热。
此时的矮台上,眼看过了数息依旧无人应答,灰衣修士冷着脸,正欲挥手宣告流拍,赶人下台。
“二十枚。”
角落的阴影里,突兀地传出一道沙哑平淡的嗓音。
众人循声望去,出声者却不难认,正是方才那个花七十五枚灵石买废图的冤大头。
佝偻修士猛地抬头,眼中迸出绝处逢生的狂喜。
灰衣修士也循声看来,干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审视。
若是连着两次出手买废品,难保不是这小子眼毒,看出了什么端倪。
陆迟语气不咸不淡:“这符纸的材质倒确实少见。非金非木,轫性尚存。拿回去拆了解析一二,权当钻研古法制符的边角料了。”
这个理由,给得恰到好处。
一个痴迷符道、兜里又有些闲钱的散修,花二十块灵石买张古符纸回去研究材质,虽说依旧是个冤大头,但却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灰衣修士眼底的疑虑顿时散去,冷冷收回视线。
“二十枚。可还有人加价?”
台下一片死寂,残符最终成交在陆迟手里。
最后几件交易交割完毕,灰衣修士冷冷一挥手,潮汐台周遭的水幕阵法如冰雪般消融。
夜尽天明,晨雾微凉。
没有半句客套,台下的十数道黑影瞬间如惊弓之鸟,四散飞掠,转眼便隐入了残雾之中。
陆迟身形一晃,挑了条最偏僻的荒道,悄无声息地遁入深秋的寒林,敛去气息,脚下生风,直奔来时拴马的那株枯树。
刚出旧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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