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青真人顿了顿,眼中精光微闪:“你兼修水木双法,水能生木。日后对敌,你大可以漫天水法为障眼,暗藏此针。水掩木生,虚实相济,极难防备。”
言罢,他指节微屈,那抹深邃青芒化作一枚寸许长的古朴光印,径直没入陆迟眉心。
陆迟只觉识海微沉,一篇字字珠玑的法门诀窍已然印刻于神魂深处。其中不仅有行气运功的经络图录,更附有长青真人初创此法时的无数次推演脉络与斗法心得。
他盘膝闭目,将其内庞杂的气机理顺,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方才睁开双眼。
陆迟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郑重长揖及地:“弟子多谢师伯赐法。”
长青真人受了他这一礼,大袖微摆。
“法已传下,能参悟到何等境地,全凭你自身造化。这几日便留在谷中好生打磨法力,外间那些杂事风声,无需理会。”
“说来,枯木近来可曾唤你前去,交待过什么?”
陆迟微微摇头,如实回禀:“师尊近来未曾传唤交待。”
长青真人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枯木这老鬼虽面冷寡言,却是个极护短的性子。自家弟子在水云峰受了这等冷遇,依着他往日做派,怎会不闻不问?
莫非是忌惮那清岚乃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故而隐忍不发?
心念至此,长青真人庞大的神识无声透出,径直朝枯木真人的洞府方向蔓延,欲寻对方一探究竟。
几息后,他面容微不可察地一沉。
神识感知中,枯木那处洞府空空荡荡,气机沉寂,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长青真人暗自惊奇,枯木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而自己近日又未曾闭关,这老鬼究竟是何时悄无声息离开百草峰的,自己竟未能提前察觉分毫法力波动。
陆迟敏锐捕捉到长青真人神色间的细微变化,出言询问道:“师伯,可是有何变故?”
长青真人敛去心头杂绪,目光如常:“无事,许是那老鬼外出寻药去了。”
话音方落,长青真人眉头忽地一蹙,目光骤然凝定,望向主峰紫霄峰的方向。他未再多作解释,大袖一展,一股雄浑法力径直将陆迟卷起:
“随我来。”
两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芒,遁出百草峰。
……
……
约莫半个时辰前。
主峰紫霄峰,太清宫大殿。
殿内檀香袅袅,静谧深沉。清岚真人摒退了左右执事,独自迈过白玉门坎,走入这宗门枢机之地,会见掌门玄微真人。
殿内静谧无声,沉水香的烟气在半空氤氲。
玄微真人端坐上首,看着步入殿内的清岚,眉头微沉:“师妹,水云峰的事,本座已然听闻。七峰藏法乃是祖宗法度,你堂堂一峰之主,为了小辈间的一点琐事,公然将人拒之门外,何苦来哉。”
清岚真人神色清寒,敛首行了一礼,平声回道:“掌门师兄明鉴。芷儿自苍冥秘境归来,道心便起了微澜。我看着她长大,岂会看不出她是受了谁的牵绊?”
她微微一顿,语气冷淡了几分:“若那枯木的弟子是个重情之辈,与她两情相悦,也就罢了。然我今日观之,那小子满眼清明,全无结契之意。既是一厢情愿,本座索性做个恶人,当面断了芷儿的念想,免得日后平生心魔。”
玄微真人深知这位师妹的执拗性子,却仍免不得生出几分责怪:“纵是要断其念想,手段也该委婉些。你这般行事,是将宗门规矩置于何地?”
言及此处,玄微真人眸光微暗。
自数月前紫霄峰大殿议事之后,他曾数次私下拜见师祖。
那位老人家言谈间,竟屡屡问起百草峰那对师徒的近况。玄微虽不明其中深意,却也看明白师祖对枯木与陆迟颇为看重。
清岚师妹若还想仗着几百年前与师祖的那点情分,便将此事轻易揭过,只怕是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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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清岚真人并不知晓这层变故。
昔年她乃是师祖座前极为偏爱的弟子,行事素来少有顾忌。
枯木老鬼困于金丹初期近百载,法力未进寸缕。她此番虽违了规矩,打压了他一个弟子,但事出有因。师祖若要怪罪,她自去领罚便是,左右不过是几句训诫罢了。
清岚真人敛去心头思绪,说道:“既是违了藏法阁的规制,我这便去后山求见师祖,当面陈明原委,自领责罚。”
玄微真人暗自摇头,缓声回道:“师祖数日前外出访友,言说就在这几日回山。待师祖归来,本座再传讯于你。你且回吧。”
清岚真人闻言,只得作罢。她微微颔首,转身步出大殿。
方跨出白玉殿门,她步伐微顿。
只见殿外青石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