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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是去接应太清宫派来的年轻俊杰。
可眼前这两位同道,垂垂老矣,法力气息也不过堪堪筑基初期,太清宫底蕴深厚,门内弟子断不该是这般模样。
顾平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多言,与洛、韩二人交换了名讳。双方各自压下心思,随同陆迟进入清源阁。
几人正欲落座,二楼楼梯处忽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
吴渊缓步走下,目光在洛、韩二人身上一扫,察觉不过是两个气血衰败的筑基初期,眼底不禁浮现几分嘲弄。
他径直看向陆迟,语气不善:“陆道友。吴某在静室思量良久。这供奉减半的客卿,不当也罢。聚宝楼早已许以重金邀我过府,今日吴某便算是与清源阁辞行了。”
顾平面色一变,尚未来得及开口,陆迟便淡淡道:“慢走不送。”
吴渊未料他答应得这般干脆,准备好的满腹言辞顿时卡在喉间。他面皮微抽,最终冷哼一声,拂袖大步跨出阁门。
“且慢。”
吴渊身形一顿,转过身来。他面上浮现一抹冷笑,讥嘲出声:“怎么,陆道友这般快便想通了?若是此刻将供奉涨回原数,吴某念在旧情……”
“你想多了。”陆迟眼皮微抬,打断其言语,“你要走,自可离去。不过临走之前,需立下大道誓言,城外药田的阵法虚实与诸般事宜,绝不向外泄露半句。”
离职可以,竞业协议需要签一下。
吴渊怒极反笑,语气生硬道:“笑话。你无故削减客卿供奉,将吴某生生逼走,如今倒还想用誓言来约束我。”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陆迟与洛、韩二人身上扫过,察觉三人皆不过筑基初期的气机,眼底轻篾之意更甚。
吴渊周身筑基中期的法力隐隐鼓荡,冷声反问:“再者,修仙界向来凭手段说话。陆道友不妨掂量掂量,就凭你们几个,有什么底气能逼吴某立下这等誓言?”
他心中自有盘算,内心知晓陆迟既是太清宫门人,底蕴手段定然不俗。
然九华仙城规矩森严,严禁私斗。清源阁又地处人流如织的正街,稍有剧烈的法力碰撞,便会引来城中执法的朱家修士。
他自恃筑基中期修为,认定眼前这几个筑基初期纵然联手,也绝无可能在瞬息之间将他无声拿下。故而他有恃无恐。
陆迟静立原地,面如平湖。
吴渊眼底嘲弄更甚,正欲转身跨出门坎。
下一刻,他忽地双目暴突,口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这声音突兀至极。吴渊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躯直挺挺跌倒在地。他周身原本鼓荡的法力倾刻间四下溃乱,整个人在青石砖上痛苦翻滚,面庞扭曲狰狞,连半句囫囵话都喊不出来。
顾平与洛、韩二人皆是面色剧变,不约而同退开半步。他们立在堂内,方才根本未曾察觉到任何术法波动。
唯有陆迟神色如常,只静静看着地上挣扎的吴渊。
方才瞬息之间,他已暗中催动了《游虚潜渊剑气》,径直越过肉身皮囊,斩入对方识海。
吴渊猝不及防,神魂顿遭重创。这还是陆迟刻意留手。若依他如今的神识底蕴,只需心念微动,便可教此人形神俱灭。
陆迟看着地上的吴渊,“如今,吴道友可愿好好考量陆某的请求了。”
足足过了半晌,吴渊方才缓过一口气。他脑中依旧昏沉刺痛,却已然清醒过来,深知眼下该做什么。他强忍识海剧痛,挣扎着爬起身,当场立下大道誓言。
誓言一成,冥冥中自有气机交感。如此一来,纵是他日后转投玄都门麾下的聚宝楼,也吐露不出清源阁的半点虚实情报。
陆迟微微颔首,随手挥了挥,示意他离开。
吴渊如蒙大赦,跟跄着跨出阁门。被长街上的夜风一吹,他神智稍清,心中却忽地涌起一阵浓烈悔意。
他惊觉自己今夜行事太过草率。清源阁终归是太清宫的产业,太清宫虽不及玄都门势大,却也是实打实的元婴道统。
这陆迟手段这般莫测,日后有其坐镇,清源阁即便恢复不到鼎盛之时,进项也必定不菲。
只是他先前已将话说绝,眼下又顾及颜面,绝拉不下脸面求肯,终是生生错失了这桩机缘。他面色一阵青白交加,最终只能咬牙离去。
堂内重归清静。
陆迟无视周遭敬畏的目光,引几人落座,看向顾平,平淡道:“这两位道友中,洛道友精于制符,韩道友擅长炼器,皆是我在城中招揽而来。今后你们同在阁中效力,出产的丹药、法器与符录,皆由你来统筹。”
顾平连声应是,洛韩二人也默然点头。
陆迟指节轻叩桌面,定下规矩:“往后阁中售卖之物,定价皆比照聚宝楼。他们作价几何,我们便低上一筹。起初无利可图亦无妨,先将市面客源抢回。”
此举不过是效仿当年青阙山月隐阁的旧例。薄利广开销路,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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