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一章 再见周瑾言(5k)  从符师开始修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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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瑾言亦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陈酒入喉,褪去了当年的辛辣,倒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醇厚况味。

    正放下杯盏,他衣襟间忽地一阵臌胀,钻出一只毛茸茸的灰褐小兽。

    此兽形貌酷似地行灵鼠,滴溜溜的圆眼一转,瞧见陆迟,竟人模人样地直起身子,两只前爪合抱作了个长揖。随后它指了指石桌,不停比划,似在讨要个座次与杯盏。

    陆迟见状哑然,拂袖取出一只小巧杯盏置于案边,顺势为它也斟了浅浅一层。

    周瑾言轻拍了那灵鼠一记,笑骂两声,转向陆迟道:“你当还记得它。我给它唤作‘多宝’。”

    “当年离了东越郡,我一介散修无依无靠,这些年全赖这只寻宝鼠警觉,替我趋吉避凶,寻觅了些许机缘。三年前,我俩才一路摸索到了这九华仙城落脚。”

    言罢,他目光落在陆迟身上,细细端详。

    十数载光阴流转,眼前之人面容竟未改分毫,一身气机更是深邃如渊,半点无从探查。

    周瑾言心下难掩震动,迟疑着开口:“我看你容貌未变,气度更是内敛……你如今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陆迟执盏的手微顿,神色平和,未做遮掩,缓声道:“早些年得了些许机缘,侥幸勘破练气之障,已然筑基了。故而皮囊未朽,容颜未改。”

    只平平淡淡的一句,落入周瑾言耳中,却不亚于惊雷乍响。

    纵是他见陆迟容颜依旧,心中早有几分大胆的猜想,此刻亲耳听闻,持杯的手仍是不由自主地微颤了一下。

    同是下品灵根,同为散修浮萍。大道维艰,他纵有灵兽寻缘,蹉跎至今亦不过练气九层,仍在为几份筑基机缘苦苦谋算。

    周瑾言面上尽是慨然,“难怪前堂那姑娘对你这般恭谨。昔年在坊市,我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若是沉砚秋那小子知晓你今日造化,不知会是何等神情。哈哈,当浮一大白!”

    周瑾言言罢,仰首又尽一盏旧酒。他放下酒杯,目光打量了一番四周,缓声问道:“我记得这清源阁,似是太清宫设在仙城的产业。你如今在此主事……莫非已拜入太清宫门下?”

    陆迟微微颔首。

    随后将昔年与对方暂别,他携云尘前辈遗骨北上苍梧郡,在太清仙城偶遇宋祈。蒙其指引,见到了云芷,被引荐去百草峰参与入宗考核,拜入山门的经历简要说了一番。

    周瑾言连连摇头,慨然叹道:“这等造化,当真半点不由人。若是换作了我,那去往苍梧郡的万里险途,只怕半道便折在劫修手中了。”

    “纵是命大,侥幸走到了太清宫门前,且不说能否顺利求得贵人引荐,单是大宗那严苛的入门勘验,又岂是我这等微末底蕴能蹚过去的。”

    陆迟默然静听,

    知晓对方这般层层剖白、自贬斤两,实是有意宽解,唯恐他因当年那桩送骨的因果心生挂碍。

    他执起酒盏,掩去眼底波澜,心下暗自一叹。十数载风霜颠沛,这位周兄豁达真诚的心性,竟是分毫未改。

    周瑾言顺手拨弄着怀中那只探头探脑的灵鼠,似是念起旧事,抬眼问道:“你这些年,可曾回过东越郡?沉砚秋那厮,还有昔年把持着东越郡的那三大世家,如今境况如何?”

    陆迟微笑道:“早些年回去过一趟。昔日的诸般因果,皆已尽数了结了。沉兄无恙,至于东越三家的光景,这阁中尚留有两位道友在此效力。周兄稍后见上一面,自然便明白了。”

    周瑾言心下不禁生出几分疑窦,不解其意。

    陆迟只是微微一笑,自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推至对座:“周兄已至练气九层,此物且收下罢。”

    周瑾言也不见外,顺手抄起玉瓶,打趣道:“这可是你说的。送出手的物件,断没有再讨回去的道理。”

    他随手拨开木塞,往内探了一眼,身躯微震,双目死死定在瓶口,面上的随性荡然无存。

    陆迟端起酒盏,语气平淡如水:“是六枚筑基丹。周兄眼下正需此物。”

    他当初为求筑基,炼制了十五枚筑基丹。只因他功法深湛,神识强横,破境之难远甚常人,炼化九枚方才踏破关隘。

    周瑾言虽同为下品灵根,然其法力与识海皆是寻常,破境时断无那般凶险。有此六枚灵丹托底,足可保其筑基无虞。

    周瑾言嗓音发干,半晌说不出话来。筑基灵丹何等珍稀,就这般轻易摆在了自己面前,他一时有些晕头转向的。

    他亦非忸怩造作之辈,知晓这是陆迟念及旧情的厚赠。他深吸一息,将玉瓶郑重收入怀中,霍然起身,面容一肃,一揖到底:“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周某铭记于心。”

    只唤作多宝的灵鼠两只前爪合抱,竟也学着主人的模样连连作揖,平添了几分滑稽之态。

    陆迟又拂袖取出几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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