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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去,这等凌空开辟的玉石高台仅有两处。另一座高台之上,端坐的皆是玄都门修士。
似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那方席位首座之人侧首望来,正是袁禹。
两人此前有过交易的交情,袁禹面上浮起笑意,端起案上酒盏,遥遥举杯致意。
陆迟微微颔首权作回礼,借此间隙,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玄都门众人。
那座高台之上法力波动虽多,却皆停留在筑基期,并不见金丹期修士坐镇。
反观下方广阔道场之中,那些寻常修仙家族与小宗门的席位间,偶尔有一两股深沉气机蛰伏,显然是有金丹期的长辈亲自出面带队。
看来这玄都门与太清宫一样,门内金丹真人皆未涉足这场大会。
至于同列景昭三宗的青莲观为何未遣人来九华仙城……只因该宗素来避世清修,且门下皆为女修。
陆迟视线微转,忽地在下方道场一隅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人群之中,几道气机颇为熟悉。
竟是那玉衡宗之人。
昔年他曾施展手段,自这方势力手中诓走了“苍魄冷火”,不曾想今日会在此地重逢。
为首老者身着道袍,正是那赤鹤老祖。
陆迟略一感知,此人周身法力波动依旧停滞于筑基中期。
然则赤鹤身后,却立着一名面生的青年,观其气势,赫然已是筑基初期修为。
玉衡宗不过是一介寻常筑基宗门,底蕴浅薄,怎会出得这等年轻的筑基修士?
莫非这宗门失了天地灵火之后,反倒逢了否极泰来的气运,寻到了什么极佳的仙苗?
陆迟心下暗觉有趣,旋即收回视线,不再多加探究。
他看似闲适,实则识海中已然分出一缕神识,无声漫过周遭。
玉石高台的盲区、下方道场阵纹流转的间隙,乃至朱家内院几条隐晦的退路与屏蔽气机之处,皆被他一一拆解,印入心底。
正思忖间,身侧传来交谈之声。却是顾平几名老朽正同周瑾言闲话。
顾平打量着下方宽阔擂台,转头抚须笑道:“周老弟年岁尚轻,不似我等这般行将就木。今日这夺宝大会,才俊齐聚,老弟何不下场一试。”
周瑾言连连摆手,推辞道:“顾老莫要拿在下打趣了。那台上斗法皆是各方俊杰,在下这点微末道行,便不去丢人现眼了。”
言辞之间,他面容稍显局促,目光微垂,馀光却是不由自主地瞥向立在侧方安静不语的顾婉。
待到巳时正刻,道场上空忽有破空声起。
数道遁光自内院深处掠来,稳稳落于正中那座最为宽阔的主台之上。
光华散去,现出朱家家主朱长渊的身形。其身后,紧跟着三名老者。这四人周身皆有磅礴法力流转,气机深沉,赫然皆是金丹期修士。这已是朱家明面上全部的高层战力。
朱长渊手中,正牵着女童朱漓。
她身上着那件绯红色的精致法袍,衣袂间阵纹隐没。面对台下诸多修士的注视,这幼童却显得分外沉静,不见半点怯场。
朱长渊亲自引女儿在首位落座。他伸手轻轻抚过女童微凉的小手,低声叮嘱:“漓儿,安心坐着便是。”
朱漓乖巧点头。
安顿妥当,朱长渊方才转过身,独自立于台前,面对在场群修。他目光环视下方道场,朗声开口。
“承蒙诸位同道赏脸,赴我朱家这夺宝之会。今日九华仙城群修汇聚,朱某在此谢过。”
“既是盛会,自当同庆。凡今日入场观礼者,不论修为高低,稍候皆可凭引路玉牌,去往外围偏殿领取下品灵石一百枚,权作朱某为诸位添的茶水之资。”
道场之内顿时响起阵阵道谢之声。
高台之上,陆迟身后的顾平等几名老朽亦是低声交谈起来。
“每人一百下品灵石,在场成百上千名修士。这般砸出灵石,朱家今后的日子不过了么?”陆迟端坐案前,心底亦生出几分诧异。
“每人一百下品灵石,在场成百上千名修士。这般砸出灵石,朱家今后的日子不过了么?”陆迟端坐案前,心底亦生出几分诧异。
待下方声浪稍息,朱长渊抬手虚按,侧身引向身旁那着红衣的女童。
“此乃朱某爱女。今日这夺宝大会,实则是为小女择婿招赘。若能拔得头筹,便是我朱家快婿。今后不仅有我朱家倾力栽培,待到时机成熟,这偌大朱家基业,亦由其接手执掌。”
他顿了顿,面色一肃,径直说道:“闲话少叙。凡骨龄在六十以下的筑基期修士,且有意入我朱家门庭者,此刻皆可登台。”
这还是朱长渊首度将招婿的底线公之于众。
未曾开局比拼法力斗法,先以骨龄与修为设下门坎。
此举看似合乎常理,实则单是这“六十岁以下筑基”一条,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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