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章 栖迟真人(5.8k)  从符师开始修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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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蛰伏疗伤,足足躲避了一载有馀,待风头过去方才潜回宗门。

    李清容静静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讲述。

    她虽已跻身金丹真人之列,神识远超往昔,却依旧看不透陆迟以《枯木无相诀》遮掩的底细。

    在她眼中,眼前的陆迟仍是那个筑基初期的师弟。

    一介筑基初期,在宗无忌那等凶名赫赫的假丹魔修手中死里逃生,其间经历了何等惨烈的险象环生,又拖着重伤之躯在外孤苦蛰伏了一年。

    念及此处,她眼底的清寒微不可察地滞了滞。隐于袖中的素手悄然收紧,连带着周遭几尺内的崖风,都平白生出了一股霜雪般的肃杀之气。

    崖风微抚,李清容忽而转过视线,看着他问道:“我听人提及,你昔年入水云峰修习时,清岚真人曾多有留难,此事可真?”

    陆迟闻言心下了然,师姐破境出关这短短时日,想必已将他这些年的境遇细细打听过一番。

    他微微摇头,语调平缓地答道:“确有几分波折,却也谈不上叼难。清岚真人素重门第,见我灵根低劣、出身微末,便不愿将水云峰道法相授。只是寻常的偏见罢了,事情早已过去。”

    言辞间,他刻意略去了清岚真人当初意图撮合他与云芷的那段插曲,只把缘由归结于资质与出身,免得多生事端。

    李清容眸光泛起一抹寒意:“她既吝于赐教,不学也罢。宗门虽论尊卑,却也断无这般凭白轻贱门人的道理。”

    陆迟温声宽慰道:“师姐息怒。我如今已得馀下六峰传承,又蒙师祖赐下道法,所学已然受用不尽。水云峰那一脉,有与没有,倒也无甚紧要了。”

    李清容听他这般说,周身那缕森寒之气方才渐渐敛去。

    她眉心微蹙,话锋一转:“我近日出关,闻及前方正魔尘战,战局隐有颓势。乱象渐起,宗门亦难独善其身。你往后作何计较?”

    陆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师祖陈泥丸此前早有指点,让他借机前往青冥洲避祸修行。理智而言,尽早抽身远赴他洲,确是眼下最稳妥的出路。

    他迟迟未作决断,心底有一部分缘由,正是系于眼前之人。

    昔年两人曾有言在先,待到双双结丹之日,再论因果。

    他如今对外显露的虽是筑基初期,实则法力打磨已臻筑基后期,距离碎基成丹也并非遥不可及。

    可若当真动身前往青冥洲,此去天各一方,归期难料。

    十年,五十载,百年,抑或就此再无相见之日。皆是未知。

    崖畔的风似乎也停滞了片刻。

    李清容见他久久不答,只将视线长久地停留在极远的天际。她侧目看着陆迟眉宇间那抹隐而不发的沉重,清冷的眸底微现波澜,似是隐隐猜出了几分端倪。

    一只微凉的手忽而探入陆迟掌心,将他的手轻轻握住。

    陆迟指尖微顿。师姐掌指修长,肌肤莹润。金丹重塑肉身,令这双手褪尽了凡俗微痕,触之只觉玉骨生凉,细腻无尘。

    然她相握的力道却极稳,透着道心通明的坚定。一缕清寒法力自相触处隐隐渡来,反将他心底纷乱尽数抚平。

    “陆迟。”

    李清容的声音在风中响起。音色依旧清冷,却透着罕见的郑重。

    陆迟收回远眺的视线,转头迎向她的目光。他并未松开交握的手,只静静立在原地,听她言说。

    “我本出身修仙世家,家族徒具仙门之名,实则仅是仰仗曾祖长青真人馀荫的一支血脉。

    “曾祖年长我数百岁,早已是金丹修士。我生来具备玄水青木体与上品灵根,族人视我为仙苗。然则年幼之时,这等体质带来的唯有苦楚。

    “体内法力时常无端失控,寒气反噬,痛入骨髓。族中长辈敬畏曾祖,对我亦是敬而远之,不敢有半点亲近。

    “及至曾祖将我带回太清宫百草峰。峰内虽灵气丰沛,岁月却极尽枯燥。曾祖以诸多灵药助我压制体质,严令我闭门苦修。

    “门内弟子慑于曾祖威严,无人敢与我深交。我终日困于静室,只见庭前枯荣,不知外界风云,亦不知自身道在何方。

    “直至曾祖查知你的底细。他见你铸就无暇道基,水行功法精湛,又修成二阶体魄,正是替我梳理法力、压制体质反噬的极佳人选。

    “曾祖顺势以你急需的千幻如意金为凭,定下那桩交易。你我结识,本就是源于此等算计。

    “那日我初次随你回峰,你未有只言词组,径直闭关。我便在你洞府之外静坐等侯。彼时我修为尚胜你一筹,心中只当这是桩买卖。你替我压制体质,我便替你挡去些许麻烦,权当互不相欠。

    “后来入了苍冥秘境。几番生死搏杀,你未曾将我当作负累,遇险之时更多番护持。我观你行事,进退有度,求道之心极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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