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细微的神情波动都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刘阳跟李警官对视了一眼。

    透过对方的眼神，他已经看穿了贾家那点小心思。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凳子上的贾张氏身上。这老太婆的眼神乱飘，却又透着一股狠劲儿，一看就知道心里没憋好屁。

    刘阳嘴角勾了一下。

    “狗东西，贾东旭都已经是个废人了，还想拉我下水？”

    他掂了掂手里的烟盒，心里冷笑，“成，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

    几分钟后，秦怀茹推开院门，身后跟着李警官和一个小年轻警察。

    院子里的人全炸了锅。

    “怎么回事？”

    有人压低声音问，“这警察不是该去找贾东旭吗？怎么跑我们院来了？”

    “就是啊，刘阳跟贾东旭的事，又没在咱们院里动手。”

    “秦怀茹这是带警察来找谁的？”

    一个中年男人扫了眼刘阳，压低嗓子说：“八成是冲他来的。今天下午，贾东旭被送医院之前，他们两口子先找到刘阳，说他害了贾东旭。”

    旁边的人摇头，“不可能，刘阳不是那种人。”

    有人撇嘴，“那可不好说。刘阳以前在街上混了那么多年，狐朋 ** 不少。”

    “也是，”

    有人附和，“他是从这一年才开始老老实实待在院里的。”

    “那些街面上混的，有几个好东西？动不动就打架砍人。”

    “哎，刘阳这回麻烦大了。”

    “本来以为他改好了，想踏实过日子，这下全完了。”

    贾张氏一看警察来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几步冲到李警官跟前，硬挤出了几滴眼泪。

    “警察同志，我儿子的腿被他们打断了！刘阳，就是刘阳干的！”

    她转过身，指着刘阳的鼻子。

    刘阳瞪了她一眼，贾张氏也不怂，恶狠狠地迎上去。

    “刘阳，你还瞪我？我告诉你，这事你别想赖掉！”

    “我儿子的腿不能白断！”

    “你给老娘等着，你找人打断我儿子的腿，这事没完！”

    这时候，易中海也凑到了李警官面前，陪着笑脸打招呼。

    “警察同志，我是这院子的管事。”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这条街，就刘阳一个在外面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易中海转头，也伸出手指指向刘阳。

    “刘阳，你别怪叔说话难听。”

    “我是管事的，不能偏袒谁。我琢磨来琢磨去，咱们院里最可疑的，也就你了。”

    院子里的人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

    257

    阎埠贵坐在八仙桌后头，手里的账本都快拿不住了。

    这啥情况？

    警察同志还在现场呢，那大汉张嘴就说刘阳是凶手。

    以前吧，阎埠贵确实不怎么了解刘阳在外头的光景。但这阵子接触下来，他发现这孩子压根不是那种阴险毒辣的主儿。做人光明磊落，爱憎分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正气。

    这种人，能干出背后捅刀子的勾当？

    可阎埠贵思来想去，还是没敢站出来替刘阳说话。

    说到底，他跟刘阳认识的时间不长。万一他这会儿站出来圆场，等警察查清楚了，刘阳真是幕后 ** ，那他在院子里的脸可往哪儿搁？谁乐意跟犯罪分子沾边啊？

    “一大爷，您倒是说句话啊，真是刘阳干的？”

    有人偷偷瞄了刘阳一眼。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我还以为这后生老实本分呢，没想到背地里玩这一手。”

    有人直摇头，“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更别说这么多户人家挤一块儿了。”

    “刘阳要是真这么干，往后谁还敢跟他做邻居？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他图啥啊？”

    有人叹气。

    有人冷笑，“图啥？就这条街上，那些混社会的整天瞎溜达，见了谁不顺眼就上拳头。你跟他说理？他跟你讲道理？”

    “刘阳这小子，还是太嫩了，不懂得人情世故。”

    “贾家跟你有仇，那也是小打小闹，至于把贾东旭往死里整？”

    旁边有人附和，“年轻人火气大，这下捅娄子了吧。”

    许大茂站在一旁，跟娄小娥、于丽一块儿，见刘阳被警察围着还一脸不在乎，心里直打鼓。

    “阳子。”

    许大茂拍了拍刘阳肩膀，“哥不信你能干出这种事。”

    他顿了顿，“可要是真是你干的，这事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刘阳点点头，“哥，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