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头。

    刚好看见许大茂拉着娄小娥，急急忙忙从后院穿过月门。贾张氏伸长脖子等着，想等许大茂过来打招呼。

    可许大茂跟没看见她似的，拽着娄小娥直接穿过垂花门走了。

    贾张氏气得把鞋底往石凳上一摔。

    “许大茂这狗东西！大早上见了我连声招呼都不会打。姓娄那娘们儿也从来没见过起这么早。”

    “这两人，该不会出去干见不得人的事吧？”

    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娄小娥娘家有钱，莫不是她娘家出了什么事？

    这几天，得盯紧许大茂两口子。

    娄晓彤家里条件确实好，她娘家随便漏出点啥，咱老贾家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前院姜婶子走过来，拿胳膊肘碰了碰贾张氏。

    “贾嫂子，许大茂两口子咋这么早就出门了？”

    贾张氏嘴一撇：“谁知道呢。”

    “娄晓彤平时可不早起的，今儿个大年初一头一遭。”

    傻柱子从屋里出来，整了整衣裳，打算出门干活。

    “柱子，今儿个早啊。”

    姜婶子冲楼道下的傻柱子招呼道。

    傻柱子赶紧抬头，冲姜婶子笑着点头，一扭头就看见姜婶子旁边站着的贾张氏。得，胃里一阵翻滚，恶心。

    贾张氏瞅见傻柱子那副德行，又看看自己，咂了咂嘴，立马叉腰站住了。

    “傻柱子，你狗东西一看老太太就干呕，啥意思？”

    傻柱子一听这话，赶紧憋住气，站直身子摆手。

    “贾姨，您别多想啊。”

    “昨晚兴许吃坏肚子了，一整宿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傻柱子故意指了指自己眼睛。

    “您瞧瞧，黑眼圈都挂出来了。”

    贾张氏仰头一看，还真没有——傻柱子眼皮底下俩黑印子，一看就是没睡好。傻柱子心里直念叨。

    能睡得好吗？做梦都梦到你个老太婆跟我出去约会，能睡着才有鬼。贾张氏点点头，松了架势。

    “你小子，赶紧上班去吧。”

    “晚上别忘了带饭盒回来，昨儿个没见着饭盒，我们家棒梗都没好好吃饭。”

    傻柱子赶紧往哭花胡同那边溜，头都没回，随便摆了摆手。

    姜婶子撇撇嘴，笑着对贾张氏说。

    “贾嫂子，你们家跟傻柱子住一个院儿，可真沾光不少。柱子带回来的饭盒，棒梗可没少吃。”

    贾张氏点头：“那是，谁让傻柱子是个光棍汉，没老婆没孩子的。平时食堂伙食好，晚上他也吃不完。”

    我们一家人就指着东旭的工资过活，全家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我们家棒梗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主儿。

    虽说偶尔占点小便宜，吃他带回来的饭盒。不过，在这院里，也就他跟傻柱子走得最近。

    “离老远喊一声一大爷。”

    姜婶子低头，在鞋底上穿了个孔，小声嘀咕。离老远喊傻柱子一大爷？

    我的几个儿子，从来没沾过傻柱那点光，照样远远招呼他一声“一大爷”

    。

    贾张氏重重叹了一口气：“往后可怎么过？东旭腿都断了，我们家这日子还怎么撑？”

    她说着，抬手抹了把眼泪。

    姜婶一见她哭了，赶紧上前劝：“贾嫂，别哭了，日子总能过。”

    贾张氏把鞋底往石凳上一搁。

    “我能不哭吗？”

    “我儿子腿瘸了，棒梗又跟废物一样，往后全家连口饭都吃不上。”

    姜婶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救人救急，却救不了穷。

    贾家往后日子难熬，指望院里这帮人伸手帮忙？想都别想。这院里，除了易中海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钱，谁家日子不是紧巴巴的？

    见姜婶不吭声了，贾张氏嘴一撇，心里骂这女人太滑头。

    她刚才故意在姜婶面前倒苦水，就是想让她帮忙在院里传一传，好让贾家以后在院里占点便宜、捞点好处。

    可姜婶一直不接话，贾张氏这话也聊不下去了。她心里直骂：院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比一个精，一点亏都不肯吃。

    我家这么难，也没见谁来接济一把。跟这群畜生做邻居这么多年，真是白瞎了。

    刘阳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系统里提了几条鱼出来，丢进桶里，拎着就大步朝雨花台走去。

    院子到雨花台没多远。刘阳走到门口，看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正叼着烟站在那儿。

    刘阳朝他点了下头，大汉却把门一挡，开口问：“去哪儿？”

    刘阳冲水桶努了努嘴：“送鱼。”

    大汉低头看了眼桶。

    “这鱼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