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垫。那床垫子太薄，躺久了硌得头疼。

    贾张氏怕贾东旭躺久了长褥疮，那东西弄不好要人命。

    听见棒梗喊，贾张氏跟秦淮茹都抬起头。

    棒梗已经从院里跑进屋，喘着粗气，拿手往前院一指：“小月，他爹买了辆自行车！”

    贾张氏嘴一撇：“就他那家，还买得起车？”

    棒梗使劲点头：“刚推进去的！前院三位大爷，还有江一大爷他们，全围着看呢。”

    贾张氏冷笑了一声。以前这家人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他家那丫头片子饿得不行，只能闻着别人家的饭香，跑到水龙头那儿灌凉水。现在倒好，还真买了辆大自行车。

    以前她也想让东旭好好干活，攒钱买一辆。

    “没想到，倒让这家子抢了先。”

    秦淮茹淡淡接了一句：“日子是人过出来的。”

    “你没听院里那些邻居说？现在的刘阳跟以前不一样了，成天想着往外跑。三妈说了，刘阳现在靠打鱼挣钱，赚了不少。”

    “我可不信！”

    贾东旭靠在床上，声音发沉。

    “那家以前连饭都吃不上，突然就能吃香喝辣，还有钱买自行车？我轧钢厂干了十来年，咱家到现在都买不起。刘阳能有这钱？肯定来路不正。”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神情有些 ** 。

    “咱一家人，可都靠你工资过活。刘阳那边来钱快。”

    “我听三位师傅说，刘阳头一回去什刹海打鱼，就挣了五十多块。你一个月挣多少？人家一天，顶你一个月。你说，他家还不能过好日子？”

    秦淮茹叹了口气，心里犯着嘀咕。

    刘阳真行。这么短日子，硬是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

    以前是我想岔了，整天琢磨着找个稳当的活儿，老老实实拿死工资。可你看看刘阳，连班都不上，钱不是照样往兜里装？

    当初我就不该听我爸的，死活该嫁给刘阳。

    要是跟了他，他也不至于跑出去瞎混，他们家的日子早就红火了，那辆自行车还不是随随便便就买了？

    秦怀茹扭头看向窗口。

    刘阳没推着车，正穿过中间的院子。

    看起来前院那帮人已经围着他一通夸了。

    要是当初嫁给的是刘阳，现在推着自行车进院子的可就是我跟刘阳了。全院那些羡慕的眼神，都是冲我俩来的。

    她一边想，一边拎了条毛巾走到贾东旭跟前，想给他擦擦脸上的汗珠子。压根没注意到丈夫那张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这不要脸的女人，当着我跟我妈的面还帮刘阳说话。

    贾东旭一把攥住秦怀茹的胳膊。

    “啪！”

    秦怀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个没脸的东西，还惦记着刘阳那 ** ？”

    “你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吗？还敢替他说话。我妈说了，你跟那流氓一块儿蹲过局子。”

    “那 ** 从派出所出来屁事没有，还让我妈在全院面前磕头赔罪。”

    “我看就是你捣的鬼。”

    “要不然刘阳在外面浪了那么些年，警察能抓不住他的把柄？那些混街头的，谁见了警察不是吓得跟孙子似的？”

    “一定是你这 ** 提前通了风报了信。”

    “让他有了防备，才敢跟警察耍心眼儿。”

    秦怀茹捂着 ** 辣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东旭，你咋能这么说我？”

    “我啥时候跟刘阳说过话了？”

    “自打进你们家门，我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眼。平时在街上碰见了，连招呼都不带打的。”

    贾东旭冷笑了一声。

    “打招呼？你还想咋打招呼？你！”

    “指不定你俩早就在背后偷偷摸摸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怀茹哭得浑身发抖。

    “东旭，你别糟践我。”

    “嫁给你以后，我心里就你一个。”

    旁边的贾张氏阴着脸冷笑了一声，“一心一意？我看你是想一心一意毁了咱们贾家。”

    她扭过头，冲贾东旭咬着牙说。

    刘阳推着那辆新车进了四合院，前院一群小孩立马围了上去。

    有个胆大的伸手去摸车座，被小月一巴掌拍了回去：“别碰！”

    “小月，你这车真好看！”

    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眼巴巴地瞧着，“让我按一下车铃呗，就一下。”

    小月仰着下巴，活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以前这帮人谁都不搭理她，管她叫野丫头，现在倒都凑上来了。

    棒梗跑过来，看着小月被孩子们围在中间，脸都气红了。他扭头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