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站在最前方的，是胸膛裹着渗血绷带、气势却依旧如山似岳的山主呼延灼。

    以及端坐轮椅、双腿齐膝而断、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副山主云啸天。

    一切都无比肃穆。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具具覆盖着像征象山图腾白麻布的巨大棺椁与兽裹，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由玄甲山弟子和玄甲犀牛帮忙肩扛手抬，缓缓移向飞舟那如同巨兽之口的货舱大门。

    白布之下，是凝固的忠诚与破碎的躯体。

    面对这无声却重逾千钧的阵仗，林长安心头剧震。

    虽然往日有着些许龈龊，但是此刻在这般送行中，似乎都烟消云散了起来。

    随着战死巨象以及弟子，他们蒙着白布的尸体被运往了飞舟巨大的仓库。

    最后轮到林长安走上飞舟的时候。

    林长安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道的空气，在无数道凝聚着沉重期望的自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飞舟舷梯。

    就在林长安他即将踏上舷梯的刹那，一方面是被这场面所感动，一方面是想要当众表达自己忠于宗门，忠于象山的态度，于是他突然转身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再抬头时，他眼中迷茫尽去，唯馀一片磐石般的坚定。

    下一刻，他的声音清朗，穿透肃穆的寂静，响彻全场：“山主！副山主！诸位同门！诸位象山袍泽！”

    “弟子林长安，在此立誓！”

    “此次回程定不负山门重托，不负同门血染，必将倾尽所能，护持大黑牙配种，开枝散叶。”

    “待他日，黑骨象成群，踏破云宵，便是我象山——”

    一旌旗再展，重铸辉煌之时！”

    隆重的誓言，除了有点怪以外，没有什么毛病。

    随着林长安誓言既出，再无尤豫。

    只见他决然转身，踏上舷梯。

    大黑牙与七头战象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在金属阶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飞舟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舷窗旁，林长安最后望了一眼下方，那片血色浸染的营地，以及那些如同凝固雕塑般的送行身影。

    随着飞舟的阴影，缓缓吞噬了他们的影子。

    这一刻林长安仿佛对玄煞宗的认同感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