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 归去来  乱世负红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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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五……五小姐,您……您用过早膳了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婉心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声音更轻了:“用……用过了。”

    “那……那您夜里睡得好不好?”

    婉心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您……您手臂还疼不疼?上次……”袁斌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上次您说您不小心磕了一下……”

    旁边的护卫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何冲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嘴角却微微抽了一下。萧羽峰骑在马上,看着袁斌这副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没有催促。

    婉心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疼了。”

    “那……那就好。”袁斌松了一口气,又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条兰花帕子,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婉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袁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帕子上绣着一朵兰花,淡淡的,素素的,像她一样。他把帕子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胸口放好。

    “袁斌。”萧羽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走了。”

    袁斌回过神来,连忙翻身上马。右腿的旧伤又被牵动了,他皱了皱眉,咬紧牙关,坐稳了。

    “走吧。”萧羽峰说。

    马蹄声响起,车轮碾过青石板,嘎吱嘎吱地响。队伍缓缓驶出了叶府的大门。

    婉柔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叶府的门楣。门楣上的匾额还是那两个字——“叶府”。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两尊,张着嘴,像是在说什么永远说不完的话。门房老张头站在门口,弯着腰,目送着马车远去。

    婉柔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雨双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小雯偶尔插一句嘴,云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婉柔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却想着刚才在厢房里,她握林倩手时那冰凉的触感。

    林倩的手,什么时候才能暖起来?

    叶府门口,送行的人群渐渐散了。

    婉心站在自己院子的门口,没有出去。她听见马车的声音渐渐远去,站在那里,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吹得她的衣角轻轻飘起。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那条绣了许久的兰花帕子,她送出去了。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珍惜。她不知道他懂不懂她的心意。她只知道,她想让他带着什么东西走。哪怕只是一条帕子,哪怕他根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送。

    婉心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

    她在想他刚才的样子——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说话结结巴巴的,像个不会说话的木头桩子。他问她“您用过早膳了吗”,问她“夜里睡得好不好”,问她“手臂还疼不疼”。那些话,每一句都笨拙得要命,每一句都让她想笑,每一句都让她想哭。

    她想起他接过帕子时发抖的手。那双握刀杀敌、百发百中的手,在接过她递去的帕子时,抖得像秋天的叶子。

    婉心的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又抿住了。

    她转身走进了屋里。

    袁斌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

    他的手一直按在胸口,那里贴身放着婉心送他的那条兰花帕子。帕子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和婉心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把手按在那里,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

    “袁哥哥怎么不说话?”雨双趴在车窗上,看着袁斌的背影,小声对婉柔说。

    婉柔笑了笑,没有说话。

    队伍出了城,上了山路。

    这一次大家都很警惕,护卫们握紧了枪,袁斌的目光一刻不停地扫视着两边的山林。好在一切顺利,土匪没有再来。

    马车里,雨双趴在小雯腿上睡着了。小雯也歪着头,迷迷糊糊地打瞌睡。云子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可她的耳朵一直在听。

    婉柔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山景。她想起那天在这里遇险的情景,想起袁斌满身是血站在那里、像一座推不倒的山的样子,想起自己趴在悬崖边死死攥住云子的手腕、手臂被碎石划破的疼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疤。

    已经结痂了,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像一条细细的蛇,蜿蜒在小臂上。她伸手摸了摸,有些痒——是伤口在愈合的痒,也是心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生长的痒。

    三姐夫的话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像一根刺扎在那里,怎么都拔不掉。

    “叶家有日方潜伏的卧底,身份可能是个丫鬟。”

    丫鬟。

    婉柔的目光从车窗外的山景上收回来,落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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