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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重情义,一旦动了真心,就容易被人拿捏。少帅要多看着点,别让他因为私情误了正事。”
萧羽峰点了点头。
“第二件,近期奉天城内日方间谍活动频繁。属下查了几条线,都没有查到底。藏得很深。”何冲的目光沉了沉,“少帅日常出入、军务往来,要多加提防。”
萧羽峰沉默了片刻:“你是说,帅府内部也可能有渗透?”
何冲摇了摇头:“属下没有证据。只是提醒少帅留心。日本人既然能在奉天城内安插暗线,自然也会把眼睛放到帅府周围。少帅身边的人,无论是谁,都要多留一份心。军务上的事,不该让外人知道的,务必守口如瓶。”
萧羽峰的目光微动,没有说话。他明白何冲的意思——不只是防外人,身边的人也要防。可他身边的人就那么几个,何冲走了,袁斌留下,单伯是几十年的老人,雨双是个孩子,婉柔……她连前院都不怎么来。萧羽峰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深想。
“第三件。”何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叛军石友三背后,有外部势力暗中补给军械。于学忠那边传来的消息也印证了这一点——石友三的装备比预想的好得多,不像是他自己能搞到的。少帅,无论关内战况如何危急,都不可抽调奉天留守兵力驰援关内。固守奉天,才是根本。”
萧羽峰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奉天的位置,看了很久。
“知道了。”他说,声音不高但很笃定,“你入关之后,也要小心。石友三背后有人撑腰,这场仗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好打。别轻敌,保存实力是第一位的。”
何冲站起来,抱拳行礼:“属下遵命。少帅,保重。”
萧羽峰也站起来,伸出手,拍了拍何冲的肩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十几年的兄弟了,该说的都在酒里、在战场上、在那些并肩走过的日日夜夜里。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七月二十四日,清晨。
奉天城外校场上,兵马列阵完毕,旗帜猎猎,刀枪森然。何冲骑着一匹黑马,一身戎装,腰佩短剑,目光扫过面前的方阵,面色沉静。队伍整齐肃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响。
袁斌骑马站在队伍外侧,身后是奉天城的城门。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右腿的旧伤让他骑马时微微有些不便,但他坐得很直,像一棵松。他的任务是送何冲出城,然后返回帅府,驻守奉天。
“何冲。”袁斌催马上前,与何冲并肩而行。
何冲侧头看着他。
袁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关内凶险,你多保重。”
“你也是。”何冲的语气很平淡,“守好奉天,守好少帅,守好——你自己。”
他说到“自己”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在袁斌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眼里有话,但没有说出口。袁斌知道他想说什么。何冲在担心他。担心他因为婉心而乱了心神,担心他被感情牵绊而失了防备。袁斌没有辩解,他知道何冲说得对,也做不到“不乱了心神”。
“我晓得。”袁斌说。
何冲没有再说什么,催马走到队伍最前面。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看奉天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看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看不远处的帅府屋顶露出青瓦的一角。然后他回过头,策马向前。
“出发!”
马蹄声轰然响起,烟尘滚滚。兵马浩浩荡荡向南开拔,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何冲走在最前面,脊背挺直,再也没有回头。
袁斌勒马站在路边,看着队伍渐渐远去。烟尘弥漫中,何冲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黑点,消失在官道尽头。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烟尘落定,久到太阳升到了头顶。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位置,那里贴身放着婉心送他的兰花帕子。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
“回城。”他说。
与此同时,奉天城东,日军秘密据点内,一场关于下一步行动的部署会议正在进行。
房间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便装的日本军官围坐在一张方桌四周,墙上的地图标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号。土肥原贤二坐在主位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板垣征四郎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盏茶,面色沉静。他刚从前线赶回来,风尘仆仆,军装上还带着灰尘。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像是在丈量什么。
川岛芳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映出她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石友三已经拿下了石家庄。”板垣放下茶盏,率先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于学忠的部队已经南下截击,何冲的部队今天也出发了。关外的兵力被抽走了至少一半,奉天的防务已经明显空虚。”
“何冲这个人,不好对付。”另一个穿便装的日本军官插话,“他在萧羽峰身边待了十几年,处事冷静,滴水不漏。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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