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撕心裂肺。

    “我有钱……我去借……我去贷高利贷……

    只要能救童童，我这条命都可以卖了！求求你救救她！”

    李主任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赵建国的手臂，没让他真的跪下去。

    那双常年握手术刀的手，此刻坚定有力。

    “赵建国！你站起来！”

    李主任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跟你说没钱就要停药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叫嚣的赵老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后转头看向赵建国，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们医院已经核实过了你们的情况，激活了‘因病致贫’的紧急救助流程。”

    李主任把手里的一张单子递到赵建国面前。

    “这是绿色信道申请表，我已经签过字了。

    按照国家现在的政策，象你们这种困难家庭，基本医保、大病保险再加之医疗救助，这三重保障能报销绝大部分费用。

    剩下的自费部分，医院允许欠费治疔，如果还是承担不起，也可以申请慈善基金介入。”

    说到这里，李主任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缩在墙角的赵老二，声音掷地有声：

    “童童爸，您放心。

    在我们国家，只要孩子还有治愈的希望，从来没有因为缺钱就让孩子等死的道理。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医院和国家兜着呢！”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走廊里回荡。

    赵建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李主任，又看了看那张申请表，整个人象是傻了一样。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爆发出一种劫后馀生的痛哭。

    “谢谢……谢谢国家……谢谢医生……”

    他不停地作揖，不停地鞠躬。

    只要不用因为钱放弃女儿，那就是天大的恩情。

    墙角的赵老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原本以为能用钱逼赵建国，没想到国家直接把这个底给兜住了。

    但他依然不死心，毕竟赵建国还欠着他的钱。

    “那……那又怎么样？”

    赵老二梗着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医生你刚才也说了，今晚是鬼门关。

    要是治不好，那不是白白浪费国家的钱吗？

    而且……而且就算国家出钱，那我们这些亲戚借给他的钱怎么办？人财两空了谁负责？”

    李主任皱着眉，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但他没有反驳。

    作为医生，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家属虚假的希望。

    医学是有极限的。

    现在的指标，确实指向了那个最坏的结果。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赵建国的肩膀，语气沉重：

    “钱的问题还不算什么，但今天……确实要看孩子的造化。

    我们会尽全力，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李主任没有再停留。

    他转身大步走回ICU，那扇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