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洒下一跳一跳的光斑。

    陆小冉一直很安静。

    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林奇刚才在咖啡馆里的样子。

    冷静、强大、无所畏惧。

    这种形象，和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唯唯诺诺、或者满脸市侩的男人完全不同。

    和那个被关在派出所里的亲生父亲，更是天壤之别。

    陆小冉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那些所谓的“伪装”，在林奇面前其实挺可笑的。

    林奇肯定早就看穿了她。

    但他没说，只是用一种近乎粗暴却又极度有效的方式，把她从那个泥潭里拽了出来。

    陆小冉转过头，看着正在专注开车的母亲。

    秦素的侧脸看起来有些疲惫，眼角似乎又多了几道细纹。

    这就是为了守护她，宁愿一直背负屈辱和恐惧的女人。

    是她的母亲。

    陆小冉的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溜溜的，又暖烘烘的。

    她不想再演戏了。

    这种为了躲避陆远而故意装出来的平庸和叛逆，在今天之后，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车子驶入了一条幽静的小路，两旁都是高端会所和菜馆。

    “观澜阁”的牌匾已经隐约可见。

    秦素熟练地把车停进了一个阴凉的停车位，熄了火。

    她转过身，刚想开口叫女儿落车。

    “妈。”

    陆小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她没有落车，而是坐在后座，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素。

    秦素愣了一下，解安全带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么了，小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素有些紧张地看着女儿，语气里满是关切。

    陆小冉摇了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她看着母亲的眼睛，声音虽然有些颤斗，却异常清淅。

    “妈，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句话落下，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素看着女儿那严肃得有些过分的表情，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她隐约感觉到，女儿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彻底颠复她的某些认知。

    午后的阳光通过车窗洒在陆小冉的肩膀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秦素轻轻点了点头，身子往后靠了靠，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好，妈听着呢，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