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只能行尸走肉般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包厢内。

    随着那两个碍眼的人离开，沉清脸上的威严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行了，别管那些倒胃口的人，咱们继续吃。”

    沉清拿起公筷，十分自然地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了林奇面前的碗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这鱼得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林奇也没客气，夹起鱼肉放进嘴里，点了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之间的交互自然而流畅，没有任何的刻意和做作。

    坐在对面的秦素，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此时此刻，她心里那点关于“谁请客”、“谁是主人”的别扭感，早已烟消云散。

    在那绝对的实力和阶层差距面前，这些所谓的面子问题，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微不足道。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

    家教。

    她现在知道林奇不缺钱，也猜到了林奇是为了帮助她们母女解开心结才忍受着女儿的那些叼难。

    可知道归知道。

    当她亲眼看到林奇对于观澜阁老板的态度，亲眼看到沉清象个姐姐一样照顾林奇时，那种冲击力完全是另一回事。

    订单里的每小时八百块的家教合同还没有解除。

    这份合同的存在，现在反而让她感到心慌。

    虽然之前就考虑过了，吃完饭就和林奇说这件事。

    但既然早就知道了真相，既然早就明白了林奇的良苦用心，她怎么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心安理得地扮演一个“雇主”的角色？

    拿着那点对林奇来说微不足道的课时费，去“购买”一位连沉清都要平等相待的大人物的时间？

    这已经不是误会了。

    这是一种不知好歹的傲慢。

    如果说之前她还能用“不知者无罪”来安慰自己，那么现在，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后继续装傻，那就是真的不体面了。

    她秦素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做人最起码的道理还是懂的。

    受了人家的恩惠，现在人家想帮的忙也帮了，你还要拿钱去砸人家的脸，这事儿她做不出来。

    不能再等了。

    哪怕这顿饭还没吃完，哪怕现在的气氛并不适合谈公事，她也必须结束这份委托。

    秦素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郑重。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餐桌，直直地看向林奇。

    林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停下了筷子，抬起头。

    四目相对。

    秦素没有躲闪，她迎着林奇的视线，双手在桌下微微握紧，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林先生，关于家教的事情，我有些话想对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