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泡影。

    林奇弯腰从他手里拿回手机，随手揣进兜里。

    沉一帆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也没有了愤怒。

    他那种眼神是茫然的，就象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追逐的绿洲只是一场幻觉。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甚至没有跟林奇放句狠话，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那个堵在过道上的同伴此时也傻了眼，见沉一帆走了，赶紧缩着脖子跟了上去。

    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咖啡馆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瑶站在林奇身后，大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电话里那个老爷爷明显是个很有权势的人物，可哥哥是怎么认识对方的？

    “帮了大忙”、“情不能不认”，这些词汇在林瑶脑子里乱转。

    她知道哥哥确实经常出去送外卖，可送外卖怎么会送到这种层面的人家里去？

    虽然心里有一肚子疑问，但林瑶很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柳馨还在旁边，这种私密的家事不适合现在问。

    而此时的柳馨，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认知崩塌的状态。

    她呆呆地看着林奇，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林瑶说她哥哥是送外卖的。

    可一个送外卖的，怎么可能一个电话打到云市沉家的掌门人那里？

    而且沉老爷子在电话里的语气，竟然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尊重。

    沉一帆那个在江城大学横行霸道、连校领导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二世祖，在接了一个电话后，竟然象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跑了。

    柳馨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她看着林奇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笼罩着一层让她看不透的迷雾。

    那种气场，绝不是一个普通外卖员能拥有的。

    柳馨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问出了她心底最大的震撼，也问出了咖啡馆里所有围观者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