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比他的愤怒更让她绝望。

    愤怒说明还在乎。

    释然是什么都没有了。

    她突然想起刘少爷在她出门前交代的话：

    如果劝说不行，就用身体。

    王巧儿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陈锋即将转身的背影。

    她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勇气，是被逼到绝路之后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必须完成刘少爷交代的任务。

    否则，她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王巧儿的手指抓住了自己衣领的扣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解开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衣服的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淅。

    陈锋听到了身后的声响。

    他转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王巧儿正在脱衣服。

    陈锋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思考。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巧儿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她的外套已经脱下来了，扔在了地上。

    她的手放在毛衣的下摆上。

    她看着陈锋，声音在发抖：

    “陈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是现在，我求你了。

    你就当……你就当可怜我一次。”

    陈锋站在门口，整个人象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王巧儿。

    他突然明白了。

    刘少爷让她来的。

    不仅仅是劝说。

    还有这个。

    陈锋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愤怒。

    恶心。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

    他看着王巧儿，声音很平静：

    “穿上。”

    王巧儿的手停住了。

    陈锋继续说道：

    “穿上你的衣服。

    然后滚出去。”

    王巧儿的眼泪掉了下来。

    “陈锋，求你了……”

    陈锋打断了她的话：

    “我说，穿上。然后滚出去。”

    王巧儿站在那里，整个人象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外套。

    她的手在发抖。

    她穿上外套，转身往楼梯走去。

    陈锋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他没有同情。

    他只是觉得悲哀。

    悲哀于这个他曾经深爱过的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锋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这两年压在心里的东西，在今天晚上终于被彻底放下了。

    他不恨她了。

    因为她已经不值得他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