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真的会心情非常好。

    江烨看着眼前这几件像刑具一样的东西，一边心疼那些遭受苦楚的孩子，一边担心裴述过去的经历，没有心思再想系统的事。

    “这没什么，一个普通的枕头而已。”

    “嗯，我还以为是折磨人的东西。”

    仓库里面沾染血腥味的东西很多，但不全都是。

    走到一个铁质货架边缘，裴述停住脚步，拿起一个完全坏掉的闹钟，垂眸盯着那两枚指针看。

    江烨一直注意着裴述的反应，从走进这里后他的态度都很淡漠，没碰过任何东西，也没仔细观察过任何物件。

    大多扫一眼，就尽职尽责的开始担任起讲解员。

    江烨的注意力也不由得落在那个闹钟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嗯，这是我的东西。”

    裴述指着上面的两枚指针，“这是分针和秒针。”

    一般钟表如果只有两个指针的话，分别会显示小时和分钟，裴述手里这个闹钟确实特别。

    “那你怎么用他。

    裴述说：“这是一个研究员送给我的，摆放在床头当装饰，平常不会用。”

    “这样啊......”

    江烨还以为是会让裴述想起那些坎坷经历的什么物件，现在看来裴述比他还要豁达，好像根本不在意之前那段在天坑大楼的时光。

    “裴述，天坑大楼里实验员很多吗？”

    紧接着得到了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回答。

    “很少，竞争者的数量远远大于实验员。”

    江烨皱眉：“你当时多大？”

    裴述比了一下，大概到胸口，已经是个少年了。

    当时天坑大楼里有许多和他年纪相仿的竞争者，他们住在另一层，和裴述基本没有什么接触机会。

    江烨并非要质疑当时的那群孩子，他当然不会这么做，可总觉得哪里逻辑上说不通，想问出心中的疑惑。

    “既然孩子数量更多，其中还有心智较为成熟的少年，没有人想过逃出去吗？”

    “就算有零星几个成功逃到外界，天坑大楼的存在也不可能被隐瞒这么多年。

    联盟高层想要不引人瞩目，就不可能会大张旗鼓的让人天天拿枪守着，天坑大楼上层只是伪装绵厂而已。

    在联盟总部所在的城市内，他们没办法大量调用人手，甚至出入绵厂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也要在合理范围内。

    否则但凡有心人观察绵厂流水，就一定会发现猫腻。

    “和人们想象的不一样，天坑大楼里面的人，不会觉得那是地狱。”

    江烨深深叹了口气。

    耳边又出现了电流声，他仔细听，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裴述牵着江烨的手，已经走到头，他在江烨把手抽回去之前关掉了手电筒。

    最后一点灯光消失，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

    江烨唯有感觉到裴述掌心的温度，渐渐变得滚烫，哪怕在黑暗里也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裴述？你把手电筒关了干——”

    下一秒，他被人抱在了怀里。

    裴述的声音恍然之间靠近了许多，震的耳膜微微发麻。

    “我说过我在追你吧？”

    江烨张了张嘴，“啊......”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裴述要在黑漆漆的仓库里抱他，这也是追求的一个环节吗？

    但裴述以前明明会保持距离，现在可能不是在追他，大概率是想起了在天坑大楼受到的虐待。

    江烨的逻辑非常自洽，认为裴述刚刚是强行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

    毕竟谁经历过那种事会不留下创伤？

    江烨抬手回抱住裴述，安抚道：“已经过去了，别难过。”

    裴述低低笑了一声。

    没头没尾的说：“听闻你的理想结婚对象是beta，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信息素啊，不管是oga还是alpha，和我在一起后会很不公平吧。”

    江烨的声音很好听，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让裴述想这么继续听一整年。

    他温柔，坚定，三观也正的堪比时代楷模。

    “oga在发情期需要信息素安抚，但我什么都没有，总不能看着他难受，还有alpha......一样的。”

    “不一样。”

    “嗯？”

    “我不需要oga的信息素......”

    江烨问：“那你需要什么？”

    裴述：“做。”

    “你......嗯......？”

    江烨觉得裴述不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