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一吻，可真是差点要了你的老命啊！这位剑仙大人的‘喜欢’，还真是……恐怖如斯。” 不知过了多久，在碧青那片狼藉的识海里，小碧青那带着几分后怕与幸灾乐祸的声音，悄悄地响了起来。

    “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我，就把我关在这里……”碧青在心底，疲惫地回应着，“这算什么？其他那些人觊觎我们的血脉，中州家族的人看重我们的天赋，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对于她来说，一个活了万古、俯瞰众生的神明，我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嗤，被世界唯一的仙人养着还不知足？可得了吧，”小碧青的声音带着一种务实，“她给你疗伤，给你住全世界灵气最浓的地方，还把那些几百年都见不到一次的天材地宝当饭喂给你。换作任何一只妖兽，早就摇着尾巴感恩戴德了。你倒好，还在这里闹别扭。”

    “以喜欢的名义，就可以做这种事吗？我就应该心甘情愿，感恩戴德的话，至少我做不到。在她眼里，我对于她，可能就跟凡人养一只好看的灵鸟一样。”

    碧青无力的回应，“等到哪天她玩腻了，我就被一脚踢开，那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从那天那吻开始，自从那一天那个冰冷的、带着实验意味的吻之后，碧青便彻底斩断了与柳飞霜之间任何交流的可能。她甚至连和小碧青的对话，都要等到确认柳飞霜不在附近时，才敢在心底进行。

    那不仅仅是一个吻，那是一次最彻底的、情感上的践踏。

    它残酷地提醒着碧青，在柳飞霜眼中，她只是一个随意把玩的玩具。

    然而最让她感到恐惧和厌恶的，是自己身体在那一刻可耻的战栗。

    于是，她给自己立下了一条新的规矩——绝不看她。

    这很难。

    难到几乎成了一种酷刑。因为柳飞霜就坐在那里，如同世界的中心，她身上的每一寸轮廓，都和白芯一模一样。碧青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被那道白色的身影所吸引，每一次，她都必须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像扯断一根绳索般，强行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她需要一件事，一件足以占据她所有心神、让她再也无暇他顾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而最好的方式，便是修行。

    她此前一直没有找到继续变强的理由，但现在，她找到了。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天下苍生，甚至不是为了再见白芯一面。

    她修炼，只是为了在自己的内心，筑起一座隔绝一切的牢笼，将那道白色的身影，和自己那不争气的心，一同关进去。

    于是，碧青重新盘膝而坐。当她闭上双眼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清静了下来。

    这里本就是世界的尽头，灵气的精纯与浓郁程度超乎想象。当《万川归海诀》运转起来时，那片永恒流转的星河光辉，都仿佛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如百川入海般，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功法运转的速度与效率，几乎是外界的十倍！

    碧青的境界，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碧青的境界开始快速上升，元婴七阶，元婴八阶，元婴九阶...

    短短数月，她竟然，便连续突破了三个小境界！距离那传说中的元婴大圆满，也仅有一步之遥！

    在这期间，柳飞霜竟真的没有再来打扰她。她甚至连每日的“除魔小故事”，都没再讲过。仿佛，她也终于在那场失败的“实验”中，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她那笨拙的“饲养”，却并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某一天，当碧青从入定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通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人头大小的玉石。仅仅是靠近，她便感觉自己周身的灵气，都变得愈发活跃、精纯。

    是天阶至宝——“聚灵神石”！

    又过了几日，当她再次睁眼时，身前的地面上，多了一个古朴的香炉，炉中正燃着一缕青烟，那烟气闻之，竟让她那因快速突破而有些虚浮的心境，瞬间变得空明澄澈，古井无波，是“静心安魂香”！

    从那以后，碧青的身边，总会悄无声息地，多出一些东西。

    有时候，是一杯能洗涤神魂的“星辰清露”；

    有时候，是一枚能淬炼肉身的“万载石乳”；

    这些在外界有价无市，让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顶级宝贝，居然都在这里了。

    时间再次流逝。终于，在一次漫长的闭关之后，一股远超元婴期的、浩瀚磅礴的气息，从碧青的身上轰然爆发！璀璨的灵光将她完全笼罩，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她体内的元婴在海量的灵气灌注下，开始破碎、重组，渐渐化作一道与她本人一般无二的、凝实无比的虚影！

    随着一道盛大的光华闪过，她，晋级炼虚！

    碧青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比从前强大了数倍、仿佛能轻易撕裂空间的力量，以及那股与天地隐隐相合的、若有若无的领域气息。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