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那个老汉……就是这个，不知从哪里翻了进来，开口就是找绾绾姑娘要钱，要灵石。绾绾姑娘本来就生气，就和他吵了起来，沈公子也加入进去，后来三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场面很混乱。”小翠说到这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我吓坏了，不敢进去，想去找老鸨妈妈来帮忙劝劝架，结果……结果我刚跑到楼下，准备找妈妈，就听到楼上‘嘭’的一声巨响，等我们再跑回来，里面就已经是这番情形了……”

    “我们很多人都可以证明，那时候，绾绾姑娘的房里确实在吵架！声音传得很远！”一旁的另一个舞姬颤抖着补充道。

    “就是那个沈家？”碧青悄悄地传音问白芯，她想起了刚来水云宗的时候，那个在白芯课上说把灵药峰当跳板，要去剑峰的那个沈姓弟子。

    白芯点了点头，传音回复道：“没错，就是那个沈家。沈家在镜湖城里也算得上一个修仙世家了，他们的家主是元婴期，而且子嗣众多，在城里势力不小。”

    碧青仔细地感应了一下，小翠所说的这些，她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灵力波动，似乎小女孩并没有撒谎。她所描述的一切都非常合理，合情合理。

    但是小翠的证词，虽然听起来很合理，却唯独解释不了那弥漫在房间内，以及死者身上那诡异的魔气痕迹，更解释不了那三具被吸□□血的干瘪尸身。

    如果魔族是在命案之后才来的，那魔族的速度似乎也太快了些，除非那魔早就知道这里要发生命案，或者它一直潜藏在这里。

    又或者，这魔是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碧青仔细地感应了一下，小翠所说的这些，她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灵力波动，似乎小女孩并没有撒谎。她所描述的一切都非常合理，合情合理。

    但……就是因为太过合理，反而显得不合理。

    小翠的证词，虽然听起来天衣无缝，却唯独解释不了那弥漫在房间内，以及死者身上那诡异的魔气痕迹，更解释不了那三具被吸□□血的干瘪尸身。

    “听起来，像是因财、因情而发生了冲突，三人互相搏斗致死。之后，有魔物被血腥味吸引而来，吸食了三人的精血，后来许是被人打扰，没能完全吸完，才留下了这样一副场景。”江宴身旁的一位金丹期统领，根据现场情况，做出了最合乎逻辑的推断。

    “有些道理，”江宴点了点头，“你们追踪到魔气了吗？”

    “禀告城主，我们顺着魔气追查，在后巷发现了一只藏匿的练气期小魔，目前已被斩杀！”

    江宴沉吟片片刻，转向了碧青和白芯，“两位贤侄，你们对此案怎么看？”

    “我不信一只练气期的小魔，能做到这一切。”碧青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再次扫过整个房间，“我再仔细看看现场。”

    白芯也沉吟道：“我也不信。江伯伯，等勘查结束，能否烦劳诸位将三具尸体送到水云医馆？我想……细细地勘验一番。”

    碧青于是又仔仔细细地，将整个案发现场重新查看了一遍。

    在她的感知中，确实，三人的致命伤，似乎都来自于那柄掉落在地、沾满血迹的菜刀。但越看，疑点越多。

    首先，是那位沈公子。他体内有残留的灵气波动，虽然只是练气初期，但面对两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哪怕是被偷袭，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被人一刀毙命。他的尸身上，除了致命伤，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这本身就不合理。

    其次，是绾绾姑娘的死状。她的脸被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若是被人一击毙命，那又是谁、在什么时候，将她的脸抓花的呢？若是脸在死前就已经花了，那她为何不呼救？碧青蹲下身，仔细查看了绾绾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却发现她的指甲修剪得十分圆润，里面干干净净，根本不像与人激烈抓挠过的样子。

    而且，在绾绾姑娘那双纤纤玉指的指腹处，碧青感知到了一层薄薄的、不同寻常的茧。那不像是常年弹琴或抚弄丝竹所形成的，反而更像是……常年握持某种粗糙工具，或者劳作所留下的痕迹。她细细感知绾绾姑娘的脚部，发现她那双平日里用于舞动、该是柔弱纤细的脚，脚底的筋骨却似乎比普通舞姬要结实许多，不似一个常年在青楼中“养尊处优”的清倌人所应有的状态。

    而且，在这些部位，魔气要浓厚的多。

    最后，是那老汉死的位置。他倒在窗边，姿势看起来像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想要从窗户翻出去求救。但这个动作也不合理。窗外是三楼，跳下去非死即伤；而房门就在不远处，若他还有力气挣扎，为何不是去开门向外面的人求助？

    看到这里，虽然依旧疑云遍布，但是碧青已经有了方向。

    修仙世界的案件，与现代世界的截然不同。因为有灵气的存在，许多在现代社会无法做到的事情，在这里都可以实现。但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有一点，是共通的。

    那就是——动机。

    凶手，一定有一个不得不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