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话？”

    在场所有人动作皆是一顿。

    高竹却浑然不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风流才子”四个大字歪歪斜斜，墨迹未干。

    “秦小姐谬赞了！”

    他得意地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须，“这‘金玉其外’四字，高某愧不敢当，不过嘛——”

    他目光轻佻地扫过秦枝露，挑眉，还自觉风流的抛了个媚眼。

    “败絮其中……倒像是小姐在夸我内秀？”

    “……”

    雅间内骤然一静。

    高德把杯的手一抖，酒水险些撒出来，他面色难看。

    秦枝露嘴角抽搐，幸有面纱遮掩。

    她怎能不料，这纨绔还是个文盲，如此油腻的文盲。

    忽的，后脑贴着的胸膛震了震，身后传来一声好不遮掩的嗤笑。

    “公子当真颖悟绝伦，连‘才高八斗’都能听成‘柴高八垛’，这般耳力，倒也算独步天下。”

    高竹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霎时间脸涨得通红，伪善的面孔被撕破，他面目扭曲成一团，指着叶怜破口大骂：

    “你个下贱胚子！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怒而指尖一转，指向秦枝露，“真当披上身人皮就能装千金小姐了？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婊——”

    话音未落，“沧啷”一声，剑锋出鞘，剑尖直逼高竹面门，却又堪堪停在一指之远。

    高竹身子一颤，一时也忘了说话，小腿肚开始发抖。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抖着腿一步一步地退，剑锋便随着他的动作向前一寸。

    直至高竹身后抵上墙壁，冒汗的双手死死扒在墙上，望着叶怜那双泛着寒意的双眸，他哆嗦了一下。

    余光间忽地看见一旁的高德，似是才想起来这人，那双眼睛含着泪望着高德，眼中的呼叫似是要溢出来，却又因为面前的剑锋不得不住口，扭曲的面孔上淌下泪痕。

    似是在也受不了，他开口就要呼叫。

    “抓……”

    叶怜腕骨一翻，剑刃“铮”然又近两寸，寒光映得高竹瞳孔骤缩。

    他哆嗦着，腿软得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身子紧贴着墙就要往下滑。

    剑刃却抵在他下巴下的脖颈处，他又不得不强撑住身子，好让剑刃离自己远些。

    高德不紧不慢地又抿了口酒，才朝周边侍卫使了个眼色。

    周围的侍卫得到命令，相互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向前靠近，手悄然摸上腰旁的剑鞘。

    秦枝露抱胸上前，看着高竹狼狈难堪的模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把你的脏手从那些女子身上拿远些。”

    “否则……”

    叶怜适时将剑锋下移一尺。

    高竹却是早已听不清她们说的什么话，身子抖如筛糠，下滑至坐在了地上，嗓子梗得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

    侍从离两人距离不过几尺，几人对视一眼，刀刃出鞘，直朝秦枝露和叶怜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