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三章 迟到十年的兄妹再见  不是清冷权臣吗?怎么婚后破戒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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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一片沉寂,安静得连纸张在她手下微微颤抖的声音都能听见。

    齐修的视线落在那两张纸上,片刻后又挪开。

    “写这状词的,是我的兄长。”

    李从今深吸一口气:“是我疏忽了,和兄长分別太久,久到我已忘记了他的字跡。”

    从孟府回家时,她猛然想起当年大哥哥为人写诉状一事,趁著晏昭去大理寺寻洛远赋,她央他许自己去案卷房看看,终於在角落里找到这份蒙著厚厚灰尘的案卷,里头的状书墨水还未完全褪色,字跡可辨。

    她偷偷“借”走了这份状词,想找机会同齐修的字跡比对一番,可到家后越看越觉得眼熟,才发现平日那些灰羽信鸽带来的信笺上,就是这种字跡。

    齐修眉心发紧,眼神迴避。

    李从今起身,三两步走到他身旁,一把抓住他右手手腕,將袖子拂了上去。

    一条细长如麦冬叶般暗红色的胎记赫然入目。

    母亲生下她时,大哥哥已到了懂事的年纪,父母忙时,他便会主动承担抚育、教导妹妹的责任。

    她自出生起腿上就有一道拇指大的暗色胎记,形状像是一朵小花,她一直闷闷不乐於这个丑陋的胎记。

    那时大哥哥常逗她开心,说胎记是母亲给她的印章,若哪天她不见了,有了胎记家人才好把她找回来,若她要找大哥哥,也能顺著他手上的胎记寻到他。

    这个理由不算牵强,她很快就接受了。

    那场天昏地暗的刺杀后,她成了孤女,隨著年龄慢慢长大,四肢变得纤长,腿上那块胎记竟然越来越淡,到最后消失不见。

    她时常想,是不是因为没有家人了,也没人再来找她,所以母亲收回了她的“印章”。

    没想到时至今日,她竟然因为一个不经意间露出的胎记,找到了失散十三年的大哥哥。

    “你一直都在你和晏昭十年朋友,却不来看我一眼”她有些哽咽,一张嘴,眼泪就落下来。

    京都三公子的名號从他们在太学念书时起就盛传,她刚对晏昭情竇初开时就常听楚珈说起齐修这个名字。

    她从没多想过什么,也不好奇对方的身份,哪怕后来和父亲曾经的手下鈺娘相认,接过鈺娘手中另一只暗探队伍时,她都没有怀疑过那个为自己鞍前马后筛选消息的人,会是已经消失了十余年的大哥哥。

    齐修——修葺。

    就在今日之前她都认为齐修对她所做的一切,以及这个名字,都不过是巧合罢了。

    是她心思太敏感了,才会將一张从来没见过的脸认成自己的哥哥。

    “大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认我,所以从不来看我。”她抓他衣角的手一直在抖,刚才还相当冷静,颇有城府的模样,此刻只剩慌乱无措。

    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读书识字、学习武艺,就是不想辜负父母兄长的期许。

    苍天有眼让她此生和哥哥重逢,激动之余却担心自己会叫他失望。

    “对不起”她低下头。

    装作温驯乖巧耽误了太多时间,她没能找到灭门惨案的真凶,线索千头万绪也並未理清,甚至就连太学也不曾结业。

    “你没有对不起谁。”齐修拿出帕子替她擦乾眼泪,“你如今的模样,叫谁看了,都会以你为荣。”

    於他而言,知道李从今平安已是最大的满足,想为母亲沉冤昭雪,难於登天,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才能等到那一天,但也从没想过利用妹妹去行此事。

    李从今每回递给他的消息,她所有的要求,他只认认真真执行下去,回信中绝不带有任何偏颇的主观意见,以免干扰她的判断。

    他知道这些年她一直在成长,不仅是学识技艺,还有处事的头脑品行,这就够了。

    有没有相认,能不能再听她叫一声哥哥,都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李从今下楼去找萧怡儿时已是一个时辰后,她都快在车上睡著了,终於听见车夫叫了声“晏夫人”。

    她直起身,掀开帘子睡眼朦朧地看向外头:“从今,你这是去谈经论道了啊?还吃不吃晚饭”

    最后一个字卡了一半在嘴里,她看见李从今身旁的齐修,猛地坐直。

    “呵呵,那个齐先生也回啊?要不要一起?我刚好顺路送你回去。”

    齐修勾唇笑笑,对面那人就要化了:“我还有些事未毕,不回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多谢齐先生。”李从今正儿八经地道了个谢,手里抱著一本书就上了马车,和齐修共同出演了个尊师重道。

    车开出去好半天,萧怡儿还趴在车窗上痴痴地笑著,李从今伸手碰了碰她:“回神了,影子都见不著了。”

    “从今,齐先生同你说什么啊,这么久?”

    她一愣,看了一眼怀中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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