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把自己的头埋的很低，双手更是不自觉揉搓着。

    显然是不想回答。

    顾然见此，站出来代替沈繁星。

    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石磊！”

    听到石磊这个名字，沈繁星的双肩一颤。

    手心，更是湿漉漉的……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之后，顾然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明知故问道：“我说的没错吧？”

    回应他的，是沈繁星的沉默。

    见此，顾然继续开口道：“因为看着石磊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觉得那都是自己的错，觉得自己明明是有机会救他的，觉得是自己学艺不精，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子的，然后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

    “要是我能早点赶到就好了，要是我平时的修炼再努力一点就好了，要是我那天跟着他们一起回云城就好了！”

    “这样的话，石磊就不用死了……”

    他说到这里之后。

    沈繁星浑身一颤，紧接着抓挠着自己的头皮！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对……我明明可以救他的，只要我再加把劲！”

    “一定可以的，可是……”

    这一幕，让所有的人鼻子有些发酸。

    事情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久到有些人甚至已经忘记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石磊这个人了……

    但顾然过不去，沈繁星也过不去！

    每个人，有每个人各自的地狱……

    他们用各自的方式，对抗着自己的地狱。

    顾然选择的是伤害他人，让他人跟自己一样痛苦的方式！

    而沈繁星是伤害自己，这样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

    顾然太懂这种感觉了。

    一闭上眼睛。

    脑海中总是会浮现，石磊在自己面前慢慢失去温度的画面。

    像一根针！

    扎在最疼的肉里面……

    “繁星……”雪梨轻声呢喃了一句，眼眶已经湿润。

    顾然也将手，搭上了沈繁星的肩膀。

    安抚道：“没有什么好可是的！”

    “那不是你的错……”

    下一秒，沈繁星扑进顾然的怀里。

    歇斯底里，嚎啕大哭！

    可是，没有任何一滴眼泪……

    “你看……就像这样子！”

    “没有，一滴眼泪都没有……”

    “明明心里难过的要死，明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可是，就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沈繁星这声嘶力竭的声音，让顾然唇角发颤。

    他拍打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沈繁星。

    两人像两只互相舔舐彼此伤口的野兽，紧紧相拥着。

    顾然知道的，全都知道！

    她的眼泪。

    早就在那一个个辗转反侧，一次次从睡梦中醒来的夜里！

    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