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新明张了张嘴，想说没事。

    可脚边那把道具刀，却让他说不出话来。

    现场工作人员一个两个的，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敢先开口。

    就在这时，还是肖湛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杨老师，您连着跑了好几条了，先歇歇吧。”

    肖湛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了杨新明的骼膊。

    杨新明皱着眉，还是想不通刚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他还想强调自己没事。

    但话还没说完，阿如那和彭煜畅也跟着冲了上来。

    “杨老师，走走走，喝口水先。”

    阿如那浑身肌肉块，直接架住老爷子就往休息室走。

    三个人二话不说，硬是把杨新明架着从拍摄区给弄走了。

    杨新明被架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伊正。

    伊正也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一碰，杨新明又是心头一紧，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确实只是个小白脸啊，我刚刚抖个啥劲呢？！

    ……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肖湛三人往回走。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直到走出十几米远，彭煜畅才憋不住了。

    “不对劲吧？”

    阿如那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杨老师怎么可能掉刀？”

    彭煜畅搓了搓骼膊上的鸡皮疙瘩。

    “我刚才站旁边看着呢，杨老师那状态明明好得很。追松本那几条，一条比一条猛。”

    “结果换了伊正上来，直接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肖湛走在最前面，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觉得，伊正真有那么强？”

    彭煜畅摇头。

    “不可能吧。一个群演，哪来那么大的气场？”

    “杨老师可是国家一级演员。”

    “什么场面没见过？”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压住？我不信。”

    阿如那倒是沉默了一会儿。

    “该不会……真让鬼子附体了吧？”

    彭煜畅一愣。

    “你认真的？”

    阿如那点了点头。

    “你们昨天看他试戏的视频了吗？”

    “看了。”

    “那你觉得，那段戏象是一个群演能演出来的？”

    彭煜畅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阿如那继续说。

    “我可听说，横店这地方，阴气重的很！”

    “你看他刚才站在那儿，就一个站姿，我心里都有点发毛。”

    阿如那这话给彭煜畅逗乐了。

    “哥们，你也不象是莽村出来的啊，这种事儿你也信？”

    “再说了，岛国请来的真鬼子都压不住杨老师，就算是鬼子附体又怎样啊？”

    肖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不管他是是什么。”

    “杨老师今天这状态，短时间内肯定缓不过来了。”

    “这场追杀戏，今天大概率拍不了了。”

    彭煜畅叹了口气。

    “完了，这剧组进度本来就滞后，这会又得熬夜赶进度了。”

    肖湛没接这话。

    他看向不远处的拍摄现场。

    盯着那个穿着军装的背影，眉头紧蹙了起来。

    ……

    拍摄现场。

    孔生坐回监视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本来还跟资方胯下海口，要猛追进度了。

    这样一搞，今天的拍摄计划全乱了。

    杨新明那边，短时间内肯定没法继续。

    老爷子虽然嘴上逞能，但他当了这么多年导演，心里有数的。

    老爷子现在这身体和心理状态，肯定都需要时间调整。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拍几场群戏垫一垫。

    肖湛这时走了过来。

    “孔导。”

    “恩？”

    肖湛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很随意。

    “我跟伊正的对手戏，排在后天是吧？”

    孔生翻了一下通告单。

    “对，第三场，旗杆那段。”

    “提到今天拍行不行？”

    孔生一愣，抬头看他。

    “你想今天就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