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长安左手一抄抓在掌中，反手就往对方的喉咙上抵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

    黑衣人被陈长安反剪着手臂按在窗边的墙壁上，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却不挣扎，反而嘿嘿笑了两声，抬起另一只手，摘下了面纱。

    面纱下露出一张青年的面孔，眉骨高耸，眼神清亮，嘴角挂着一抹嬉皮笑脸的弧度。赫然便是小龙。

    “陈大哥，看来我这辈子是永远无法出师了。”他笑嘻嘻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几分真心的佩服，“我还以为你没发现我呢。”

    陈长安看清了他的脸，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将三棱军刺往桌上一搁。

    他关上窗户，又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把门闩好，转身回来。

    小龙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桌前，拿起茶杯就咕噜咕噜地灌水，喝得毫无形象。

    只有在陈长安面前他才会这样放松！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什么都不用端着。

    他对陈长安没有任何警惕，也不需要警惕。他所有的一身本领，从站桩到射箭，从潜行到格杀，全都是陈长安手把手传授给他的。

    “别那么没出息。”陈长安在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想出师还不容易？等什么时候你真的把我给杀了，也就出师了。”

    小龙放下茶杯，抹了抹嘴角的水渍，脸上嬉笑的表情收了几分，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所以啊，这辈子我永远不会出师。我永远不会杀你，我宁可我自己死。”

    陈长安听到这话，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你个傻小子，咱们两个什么时候都不会走到这种程度。说说吧，今天晚上有什么收获？那些银子有没有全都拿回来？那个狗钦差应该已经死了吧？”

    小龙将一沓银票拍在桌子上，银票厚厚一叠，在烛光下晃得人眼花。

    但他随即开口说道：“银子拿回来了，但是人我没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