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了好几步，半跪在地上。

    左臂无力地垂了下来，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王天贵狂笑着举起朴刀，再次劈下。

    这一刀他要把这个大镖客一刀劈成两半。

    大镖客看着那道刀光劈下来，想要躲闪，可左腿也被刀锋扫中，膝盖一软便半跪在了地上。

    刀光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身后掠了过来。

    陈长安没有去捡地上的狼牙棒。他一个箭步冲到近前，一脚踢在王天贵握刀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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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脚力道极沉，踢得王天贵手腕一麻，朴刀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地上。

    王天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他又抬起头来看着陈长安，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陈长安已经让开了一个身位。

    而在陈长安让开的身位之后，大镖客双手握着那半截断裂的枪杆，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半截枪杆带着断裂处的锋利茬口，从王天贵的胸口贯穿而入，从他的后背透出。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王天贵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那个往外涌血的血窟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了一股鲜血。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轰地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蓬尘土。

    大镖客将半截枪杆从王天贵的尸体里拔出来，鲜血喷洒长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他从腰间拔出短刀，蹲下身去，手起刀落，将王天贵的头颅斩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木匣子，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放了进去。

    动作熟练而冷静，仿佛这是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寻常的事情。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抬起头来，看向陈长安。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晨光从东方漫过来，将整片战场照得通亮。

    烧塌的土窑还冒着缕缕青烟，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

    远处黄家庄的百姓们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只敢从门缝里往外窥探。

    两个人都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却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