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在，不知道他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

    每一个深夜她都望着窗外的月亮想他，又不敢想太深，怕想着想着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仰起脸来，泪眼模糊地去找他的嘴唇。手还在抖，嘴唇也在抖。

    陈长安没有犹豫，低下头吻住了她。

    两个人的身影在烛光下融成了一团。

    殿外的野猫又叫了两声，东边的天际泛起了浅浅的鱼肚白。

    王语嫣靠在陈长安怀里，慢慢地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脸上还挂着泪痕，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她低垂着眼帘不敢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最后只小声说了句：“夫君，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陈长安把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

    他把自己离开石桥村之后的事简单地讲了一遍，说现在日子好过了，在隆安县安了家，叶倩莲和云氏都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他这次来就是过来接她的。

    王语嫣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芒只有一瞬，然后又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绞得指节都发了紫。

    她想说好，却又想起这桩甩不掉的亲事，想起周家的势力有多大，想起大哥那张冷冰冰的脸。

    “家里给我安排了亲事，你很为难，是吧？”陈长安的声音很平静，“对方是周家。”

    王语嫣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慌张。她以为他不知道，以为他只是刚从隆安县赶过来还没听到风声。她连忙抓住他的手急急地解释，声音都在发抖。

    “夫君，我不同意！我宁死都不同意！这都是家里安排的，我从来没有点头过！上个月周家来催婚，我把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宁可死也不嫁，他们才勉强罢休。你相信我——”

    陈长安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把她的话止住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柔情，没有半分责备。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这些事我从里到外都调查过一遍了。你的心意我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到她面前。

    “今天晚上那几个把你绑走的黑衣人，是你大哥派来的，他想把你送到周家二公子的床上去，生米煮成熟饭，好让联姻板上钉钉。这封信，就是他写给周家二公子的。”

    王语嫣接过信，拆开封蜡，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

    烛光映着信纸，也映着她脸上一点一点褪去的血色。

    看到最后几行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信纸，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在纸上，把墨迹洇糊了好几处。

    她捂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又细又碎。